2026-09-15

[轮转] 创新且宜居的城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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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城市是设计的结果。正如飞机要达到要求的性能就需要相应的规格,城市要满足市民所要求的品质,也必须具备相应的要素。何种城市才是好城市,由创新性与生活质量这两个范畴决定。城市的创新性来自密度与人才网络。知识产业时代所要求的人才密度远高于制造业时代,创新性高的城市就是能够更多地遇到创新人才的城市。联合国人居署提出,可持续邻里社区的设计原则是每平方公里1.5万人以上的密度。

决定相遇频率的第二个变量是时间。根据马尔凯蒂常数,即便交通工具不断发展,人每天平均的移动时间预算仍在一小时左右。把这一时间预算分配给通勤,城市设计的基准线便显现出来。单程15分钟、即往返30分钟即可解决通勤,那么一天移动时间预算就还剩一半。这段余量被用于会议、聚会、偶然相遇等自由支配的出行。这里重要的是把15分钟设为固定常数的设计。把时间锁定在15分钟,并层层叠加交通方式以扩大可达范围,就能节省时间预算。近距离靠步行和自行车,生活圈城市靠地铁和有轨电车,城市之间的移动靠广域快速铁路和高速铁路,各自都保障15分钟。这样,城市内部的层级与城市之间的层级会同时被削弱,无论住在哪里,都能在同样的15分钟时间内使用城市。

现在可以计算规模了。考虑到城市轨道交通的有效速度,若设置1个中心和4至6个副中心并精细设计城市交通,那么在100平方公里范围内都可以建成保障15分钟出行圈的城市。密度则按两个层次设计。在总面积100平方公里中,把60平方公里作为城市化面积,安排150万人口,城市化面积密度为每平方公里2.5万人。其余40平方公里留作绿地、水岸和面向未来的预留地。以城市整体为基准的密度为每平方公里1.5万人。创新所要求的高密度由城市化面积来保障,生活质量所要求的余量由城市整体密度来保障。

如此设计的生活圈城市,在与广域经济圈相连后才算完整。城市的品质既来自单个城市的完整性,也来自与周边城市的连接性。将若干个150万人规模的生活圈城市用广域快速铁路以15分钟时距连接起来。当城市之间的移动与城市内部的移动处于同样的时距时,多个城市的人才与企业便被整合为一个相互作用的区域。这样让多个城市像一个大都市圈那样运作,就能同时获得500万人和1000万人规模大都市圈所享有的连接收益。同时,由于各城市都维持100平方公里的15分钟网格与适当密度,大城市所承受的拥堵与居住成本压力便被分散到多个城市。以连接放大收益、以分散分担成本的结构,正是广域经济圈成功的秘诀。

如果规模、密度与连接是城市的骨架,那么品质就是城市的内容。笔者提出七个领域,作为好城市应具备的最小功能集合:居住与交通、教育与人才培养、产业与就业、金融与投资、文化艺术、消费与日常生活、医疗与照护服务。好的学校和就业岗位要在充足的住房与交通之上才能留住人,文化、医疗与消费则依托产业和人才创造的收入得以维系。城市服务本身就是一门综合艺术。只有在适当的规模与密度之上层层叠加七个领域的品质,才能真正建成既富创新性又宜居的城市。当具备世界最高水平创新性与生活质量的生活圈城市遍布全国各地时,城市空间的稀缺性与国土失衡问题也将一并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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