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13 | 베이징=정다은 특파원

尖端产业转型决定两座城市命运[郑多恩特派员的叮咚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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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末因亚太经合组织(APEC)高级官员会议出差前往的中国东北部辽宁省大连,像是一座时间奇妙地停滞的城市。与此前访问过的同等级别其他城市相比,说好听是静谧,说难听是缺乏活力。核心商圈中山广场附近的商铺,空置门面时常映入眼帘。会场正中央大规模设置的展馆里,满是造船与重工业的成果。这与如今在中国无论走到哪里都热衷宣传人工智能(AI)和机器人的景象大不相同。或许正因如此,中山广场的建筑给人一种褪了色的印象。

曾被称为“北方香港”的大连,为何会变成这样?大连在1990至2000年代大量引进邻近的日本、韩国外资企业,被视为改革开放的代表性成功案例。以石油化学、造船、电子机械等制造业为中心一路高歌猛进,在最鼎盛的2012年国内生产总值(GDP)突破7000亿元,与中国代表性富庶地区浙江、江苏的省会杭州(7800亿元)、南京(7200亿元)并驾齐驱。

但随着经济发展,人工成本与土地成本急剧上涨,作为生产基地的吸引力逐渐丧失。工厂开始陆续撤离。堪称在大连日资企业象征的东芝,以2021年为最后一年,关闭了运营近30年的当地生产基地。大连在2010年代中期甚至出现负增长,直到2022年GDP才突破8000亿元,而杭州与南京早在2015年和2016年就突破了1万亿元。

专家们认为,未能加快向尖端产业转型是大连的败招。从2010年代中期起,中国产业重心在当局“中国制造2025”政策下迅速转向尖端制造业。这一时期成功实现向新产业体质转变的代表性城市,是近来以惊人速度追赶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的DRAM企业长鑫存储(CXMT)的所在地——安徽省合肥。仅十几年前还被称为中国最没有存在感的省会,这里2012年GDP刚刚超过4000亿元,仅为大连的一半水平。但去年已超过1.4万亿元,把大连(1万亿元)远远甩在后面。

大连出差前造访的另一座沿海城市福建省宁德,其戏剧性的发展史同样表明,产业转型能够彻底改变一个地区的未来。宁德直到2010年代初,因山地比重高、交通条件不利,GDP长年位居福建省末位。但在成功引进全球第一的锂电池企业宁德时代后,实现了沧海桑田般的变化。以宁德时代为中心,迅速吸引材料、零部件、设备以及电动车整车企业等相关企业,构建起完善的产业生态。除了特产大黄鱼之外别无可夸之处的宁德,如今经济规模已上升至福建省中上游。“十四五”期间(2021~2025年)GDP年均增速超过8%,在省内遥遥领先居首。

大连与宁德两座城市截然不同的命运,对面临传统烟囱城市衰退危机的韩国也颇具启示。近来政府将遭遇钢铁行业景气恶化的浦项、陷入石油化学不景气的蔚山南区分别指定为产业危机先制应对地区。两地数年前起就以二次电池、氢能、尖端材料为先导加快产业转型,但新产业的培育尚不足以充分抵消既有主力产业的萎缩。这正是需要像以宁德时代为中心在短期内集聚供应链的宁德那样,迅速培育新增长轴的“压缩式转型”的原因。

近来迅速推进的湖南地区半导体构想也是如此。不仅是工厂,材料零部件设备企业、研发(R&D)功能、大学与人才培养体系都必须一并落地,才能建成真正的“半导体城市”,进而实现区域均衡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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