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新闻已成过往,但其意义留在今天。“今日的那一天”通过过去的记录解读当下。〈编者按〉
“难道要把杀人场面拍成录像给人看才算有罪吗。”
13年前的今天,2013年9月12日,韩国大法院对被称为“章鱼杀人案”的被告人金某(当时32岁)确定无罪判决。始于2010年4月一名女性死亡的案件,历经3年5个月,最终在只留下疑问的情况下收场。
变更保险金受益人→购买章鱼→死亡……疑点的起点
案件的起点要追溯到2010年3月25日。金某的女友尹某(当时21岁)投保了一份2亿韩元的人寿保险。半个月后的4月12日,保险金受益人由家人变更为金某。
又过了一周,4月19日凌晨,金某在附近餐馆买了4只章鱼和酒,随后将尹某带到仁川的一家汽车旅馆。据当时报道,他买走的章鱼并非细腿章鱼那类小型品种,而是大到只适合做汤的个体,且完全未经处理。
进入旅馆不久,尹某开始出现异常症状,随即陷入无法呼吸的状态。金某请旅馆员工拨打119报警。尹某被送往医院,但未能恢复意识,17天后去世。
保险单寄到尹某父亲(当时49岁)家中,是在女儿去世之后。受益人栏上写的名字不是家人,而是金某。自此他开始产生怀疑,亲自走访女儿去世的旅馆和金某买章鱼的生鱼片店搜集证据。2010年8月,他以杀人嫌疑起诉金某,促成重新调查。金某被移交审判,遗属的这份执着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仁川地方法院刑事12部在2012年10月11日的一审中判处金某无期徒刑。法院认定尹某并非吃章鱼时窒息,而是口鼻被柔软布料堵住而被杀害。理由是没有在极度痛苦中应出现的挣扎痕迹,且供述缺乏一致性。
一审无期徒刑→二审无罪……韩国大法院称“无明确证明存在杀人”
然而二审判断截然相反。负责二审的首尔高等法院刑事4部表示:“如果是堵住口鼻杀害,本能抵抗会留下伤痕,但既未证明受害人身上留有痕迹,也未证明其意识不清到连抵抗都做不到。”据此推翻原审判决,宣告无罪。遗属在死亡后立即将遗体火化、未留下直接证据,也影响了判断。
检察官提起上诉。2013年9月12日,韩国大法院第1部(主审大法官高永汉)驳回上诉,无罪就此确定。韩国大法院判示:“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受害人是被强行堵住呼吸而窒息死亡,在无法完全否定因章鱼而窒息的可能性的情况下,仅凭间接证据不能认定杀人嫌疑。”不过盗窃等其他罪名部分被认定有罪,同时确定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
同一天,父亲尹某正在家中独自饮酒,期间得知了判决消息。他当时在与韩联社的通话中反问:“法院没有看情况证据,这也算不上判决”,“难道要把杀人场面拍成录像给人看才算有罪吗。”
判决确定后,关注自然转向遗属一方。此前在2013年8月,尹某的妹妹发布在某门户网站上的帖子也引发热议。
据妹妹的帖子,尹某的牙齿据悉只有四颗左右的门牙正常,其余几乎已磨损。她平时因牙齿而感到自卑,吃肉时也会切碎咀嚼以免牙齿受力。据传尹某的母亲也作证称:“她牙齿状况不好,平时完全不吃章鱼。”
围绕尹某死亡的疑问不断被提出,但在未留下直接证据的案件中,仅凭情况证据无法认定有罪。“章鱼杀人案”就这样以无罪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