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辞职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我本来就没打算这么拼命地活。做了很久了。忍了几百次了。”
这是最近牢牢抓住上班族内心的女团“i-dle”成员田小娟新歌《我要辞职啦》的歌词。扎心的歌词加上抓耳的旋律。这并不是近来女团中流行的轻听(easy listening)类型,而是摇滚与金属。摇滚竟能被如此柔和地演绎,令人惊叹。更引人注目的是,田小娟亲自参与了作词、作曲和编曲。
在K-pop女团市场竞争日益激烈之际,像田小娟这样出身中小型娱乐公司的女团成员,正凭借创作能力进化为“艺术家型偶像”。在难以像大型经纪公司那样依靠庞大资本和全球网络展开竞争的情况下,她们以团体形式长期积累知名度和粉丝群,并由成员自己构建音乐风格,从而打造出差异化竞争力。
田小娟、华莎:把团体里积累的经验变成“自己的音乐”
代表性案例便是前面提到的田小娟。在Cube娱乐出道的田小娟,从《LATATA》开始,到《TOMBOY》等,亲自创作了团体的主要歌曲,构建了i-dle的音乐身份。出道初期她从消化公司提供的音乐和概念的偶像起步,但随着活动持续,她成长为参与作词作曲和制作的创作者。
最近她也证明了作为独唱艺人的竞争力。7日发布的首张正规专辑《了不起的人生》中,包括主打歌《我要辞职啦(Narr. 起安84)》在内的收录曲登上了国内外榜单。《我要辞职啦》进入Melon TOP100和HOT100,《Bankroll》《icebluerabbit》《STAR》《讨厌蔬菜之歌》《Amigo(Feat. 민수)》《就不能单纯地相爱吗》《送走浪漫》等也登上了HOT100。在中国酷狗音乐韩国榜上,《我要辞职啦》位列第二,6首收录曲进入前十。专辑在中国QQ音乐数字专辑畅销榜的日榜和周榜均位居第一,并在iTunes香港、柬埔寨榜夺冠,同时登上法国、新西兰、新加坡、日本等14个国家的专辑榜。
《我要辞职啦》的成绩备受关注,原因也在此。她以所有上班族都能共鸣的“辞职”为题材,结合乐队音色与独特的诙谐感,用音乐讲述了自己的故事。通过团体活动积累的知名度和粉丝群,加上亲自创作音乐的经验,让她展现出在团体之外也行之有效的个人竞争力。关于小娟正在成长为艺术家,Cube娱乐一位相关人士表示:“为了让小娟的想法能在音乐和内容中得到很好的实现,我们在制作和宣传各环节予以支持。”并称:“同时,我们尊重旗下艺人寻找自身音乐色彩和方向的过程,并帮助他们自由地施展。”
出身Mamamoo的华莎也展现了类似的成长路径。在通过团体活动获得大众知名度后,她构建了属于自己的音乐和表演,将领域拓展至独唱艺人。去年12月发布的《Good Goodbye》在Genie Music月榜连续3个月夺冠。独唱歌手在该榜单连续3个月登顶,是15年来的首次。
以“成员的创作能力”而非“大型资本”一决胜负
从中小型经纪公司起步的KISS OF LIFE同样将成员各自的个性和音乐能力转化为团队竞争力。成员Belle凭借出道前担任作曲人的经验,在团体和个人作品中展现创作能力。EXID的LE也参与作词作曲,为塑造团体音乐色彩作出贡献;宇宙少女的多荣同样以长期团体活动积累的知名度和粉丝群为基础,不断拓展自己的领域。
她们的成长与中小型娱乐公司所处的现实相互交织,蕴含着不小的意义。因为在制作费负担加重、艺人回归乃至新人出道都被推迟的情况下,以与大型经纪公司相同的方式竞争实际上非常困难。随着海外作曲人参与、高品质音乐录影带、全球营销、考虑世界巡演的表演等K-pop竞争要素增多,让一个团体在市场立足所需的成本也在不断上升。
最近还有分析称,中小型经纪公司要让艺人出道一次并持续活动本身就不容易。实际上,中小型经纪公司也曾诉苦称,专辑和音乐录影带制作、营销等要投入相当高的成本,若初期没有成绩,就难以继续下一次活动。
“在当前的K-pop市场,中小型经纪公司要成功极其困难。大型经纪公司从新人推出阶段起就在艺人开发和前期营销上投入巨额资本,还拥有从前辈艺人延续而来的粉丝群以及大型舞台等中小及新兴公司难以接触的基础设施,两极分化必然加剧。”
比出道更难的是生存……三年内45%退出市场
事实上,在K-pop偶像市场长期存活本身就不容易。诚信女子大学文化产业艺术学系教授金正燮对1996年H.O.T.出道以来至2025年这30年间活动过的1182个偶像团体进行了全面调查,结果显示,全体团体的平均存续时间为4.12年。出道后3年存活率为55.03%,约45%在3年内退出市场。实现百万销量的团体也仅占全体的1.61%。
尤其5年存活率降至36.62%,10年存活率降至17.92%。每年平均有39.4个团体新出道,但相当一部分未能完成首份专属合约期限7年便停止活动或实际上从市场消失。
在这样的市场中,田小娟和华莎的案例超越了单纯“出身中小型经纪公司的成功偶像”的意义。因为她们在通过团体活动获得大众知名度和粉丝群的同时,积累了音乐经验和创作能力,并以此在团体之外打造出独立品牌。
乐坛相关人士解释称:“在中小型娱乐公司女团出身者中,成长为艺术家的代表性案例可以举出田小娟和华莎。”并表示:“她们的共同点是不仅停留于作为演唱者消化歌曲,而是思考自己所唱的音乐要承载什么信息,并具备亲自实现这一点的能力。”
从“公司打造的偶像”到“成员打造的艺术家”
归根结底,中小型娱乐公司偶像所需的竞争力不只是短期话题度。公司的资本和基础设施越不足,就越需要以团体形式活动、长时间积累知名度和粉丝群,并在此过程中由成员自身培养创作能力,成长为“无可替代的艺术家”,这可以成为长期生存战略。这意味着,即便在与大型经纪公司的量级竞争中处于劣势,只要拥有“属于自己的音乐”这一鲜明色彩,就能以另一种方式在市场中存活。
K-pop女团的成长公式也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虽以“公司打造的偶像”出道,却成长为“成员打造的艺术家”。因为对中小型经纪公司的偶像而言,创作能力不是单纯的附加能力,而是在激烈市场中开辟自身位置的新的生存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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