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11 | 최형욱 논설위원

[崔亨旭专栏] 公务员不是“跆拳V”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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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李在明总统表示“我们太没有照顾左边了”。这等于把人气下滑的原因归结于传统支持力量“铁票群体”的流失。以国民团结为旗号引入的中间偏保守人士、国民团结委员长李石连,仅一年便被弃用。但从多项民意调查来看,房地产等经济政策及人事失败、检方补充侦查权废除引发的国民受害担忧等,才是国政支持率下滑的主要原因。这些大多与民生相关。也就是说,并非中道实用主义政治路线之过,而是“能干行政家”的形象崩塌后,支持率随之下跌。

事实上,国民对政策的不信任在很大程度上源于总统的国政运作方式。李总统正试图通过X(原推特)与国民直接沟通的方式,抢占敏感的国政议题。非自住一套房持有者的监管、广域地方自治团体整合、基础年金改革、个体经营者债务减免、土地与住房公共收购、农地全面普查、糖类负担金、脱发药纳入医保等议题的讨论,全都始于总统的网络发文。

总统亲自抓主要政策是值得肯定的。问题在于,总统公开指示发出后,官僚照抄照办的决策结构正在固化。总统的文字对公务员而言并非单纯的意见表达,而近似于连一个助词都难以改动的政策指令。部门间的充分协商与协调、政策的精细化或副作用检视等,只能被推到次要位置。其结果表现为市场混乱和国政信任度下降。只推高了股价波动性的单一标的杠杆型交易所交易基金(ETF)的引入,很大程度上是官僚们顺应政权提振国内股市基调而“自觉迎合”的产物。

对非自住一套房持有者加强税制也是如此。李总统自今年1月起表示“一套房也分不同情况”,政府便匆忙推出税制改革方案。但在实施之前,租赁价格上涨等副作用就已扩大,政府只能忙于打补丁。李总统亲自指示的“厚薄倒挂”式基础年金改革方案,或因顾及老年人选票,最终草率收场。上月开始实施的修订版农地法规定,无正当理由不从事农业者须强制出售农地。有批评指出,该政策无视了因老龄化既无人务农、也无人买地的农村现实。

李总统把公职社会比作“铁臂阿童木式的跆拳V机器人”。意思是驾驶舱里坐的是哲秀就要像哲秀那样行动,坐的是英姬就要像英姬那样行动。他还说:“像跆拳V一样,把从国民处获得权力委任的指挥官插入头部,如果指挥官是红色、官僚组织是灰色,那就要从头到脚都变成红色。”这番话似乎把公职人员视作选举权力的“没有灵魂”的零部件。李总统曾对副总理兼财政经济部长官候选人李亨一说:“(如果抓不住中秋物价)可能取消提名。”总统笑称这是“有点过头的玩笑”,但“经济掌舵人”的权威已然落地。

当然,公职社会应理解总统的国政哲学,并切实执行政策课题。但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所说的“官僚没有灵魂”,并不意味着要机械服从政权的指示。其含义是,作为国民的服务者,依照法律与程序、专业性与公正性办事,不受政权更替影响地守护国家的延续性。

202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把分权化的政治权力、民主主义、私有财产权保护和公平竞争环境等包容性制度,列为韩国经济发展的背景。要让这些制度正常运作,公职社会在政策设计与执行方面的能力也必须出色。尽管有评价称官僚的实力不如以往,但其作为专业集体知识的结晶,仍非个人能力所能比。

李总统面对人工智能(AI)时代,多次强调创造性思维、挑战精神和创新。若像现在这样持续上命下达式的政策运作,各部门不可能产生自主性和创造性。如果身边只留下听话的人,政策混乱与市场反弹今后仍将反复出现。趁还不算太晚,应大胆改变国政运作方式,让公职社会能够真正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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