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10 | 한영일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政府钱袋迎来“1000万亿韩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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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米尔顿·弗里德曼把花钱方式分为四种。用自己的钱为自己花,会同时计较价格和满意度。但用自己的钱为别人花,会对价格敏感,却较少在意对方的满意度。反过来,用别人的钱为自己花,则对价格不敏感,而对满意度斤斤计较。最后,用别人的钱为别人花,价格和满意度都不会仔细计较。弗里德曼把政府支出比作第四种情形。其警示意义在于,动用国民的血汗税款时,必须严格权衡成本与效果。

韩国的财政家底迎来新的转折点。政府提交国会的明年预算案总支出规模达820.9万亿韩元,比今年增加12.8%,是历史最大的“超级预算”。此外,还新设了以半导体景气带来的162.3万亿韩元增收税收为财源的未来应对基金。当然,基金不会在明年全部花完,但政府可动用的财政外延已扩大到983万亿韩元左右,说是“千万亿韩元粮仓”也毫不夸张。事实上,由于福利支出增加等原因,韩国政府预算在过去10年迅速膨胀了约一倍。名义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韩国两倍的日本,其政府预算10年前是韩国的2.7倍,明年将缩小到1.7倍。

税收减少时勒紧腰带固然重要,税收丰盈时不随意打开钱包同样是财政运营的基本。若沉醉于汹涌而来的税收而过度扩大支出,一旦半导体景气转向,就不得不接下“繁荣的账单”。因此,对未来应对基金更需严格审视。政府表示将投资青年、增长动能、地方、教育等领域,以提升潜在增长率。但未来基金比一般预算的政府自由裁量空间大得多。主要支出项目最多可在无需国会表决的情况下变更30%,不小心就有沦为“政府私房钱”的隐忧。更令人不安的是,基金运营期限设定在5年左右。财源耗尽后,相关项目将转入一般会计,最终可能成为压迫财政的定时炸弹。

更重要的是钱的去向,而非预算的招牌。仅贴上“青年”“地方”“教育”的标签,并不意味着所有项目都是未来投资。一旦讨好性的现金补贴或免费福利也开始被包装为未来投资,基金的初衷很快就会褪色。繁荣期一旦增加的支出,不会因为萧条到来而自动减少。财政的刚性正是这样积累起来的。

部分地方自治团体已经亮起警示灯。京畿道以财政恶化为由,决定将明年市郡补助项目的道费支援比例从原先的40~50%最多限制到30%。补助被削减的一线市郡反弹也日益强烈。中央政府扩大开支,地方政府却勒紧腰带,形成了“富足与匮乏同居”的奇特景象。

从国家的资产负债表看,也不是可以毫无顾忌敞开钱包的处境。按政府预测,国家债务到2030年将膨胀至1734万亿韩元。加上政府担保债务(157.3万亿韩元)和公共机构负债(997.4万亿韩元),潜在财政负担预计将超过1150万亿韩元。即便眼下未被纳入国家债务官方统计,但终将转为国民负担的“影子账单”比比皆是。

李在明总统把财政比作经济增长的“种子”。这话不错。人工智能(AI)、半导体、机器人等未来产业,如果现在不投资就会错失机会。但也不能忽视,撒在沃土上的种子会结出丰硕果实,而撒在石田里的种子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政府粮仓变大,意味着财政的力量与责任同样变重。财政的成绩单不只是任期内花了多少钱,重要的是把增长潜力提升了多少、债务管理得多稳健,以及留给下一代什么样的资产与负担。弗里德曼的警告在此刻依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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