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以否认为食而生长。2024年11月16日,两个YouTube频道上传了题为“乐天集团面临解体危机”的视频。次日,将其内容压缩而成的小道消息在证券界和网络上流传。据报道,其中包含乐天集团可能在12月初宣布延期支付,以及将裁减半数以上全体员工的说法。
11月18日,Lotte Chemical下跌超过10%,Lotte和Lotte Shopping也录得6%左右的跌幅。三只个股盘中均创52周新低。这距离小道消息流传仅一天,距视频上传仅两天。同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三家公司发布了澄清信息披露,称所提及的流动性危机说法毫无根据。在小道消息流传一天后即作出应对,很难说迟缓。
尽管如此,当天股价仍大幅下挫收盘。否认是“回答”,而不是“证据”。公司可以说“没有这种事”,但要证明未发生之事却很难。若无可供确认的依据,市场便会偏向风险一侧。
但也不能沉默。否认必须做。只是仅凭否认什么也结束不了。否认可以比核验资料更快出台。因此它总是先到,也总是独自到。若其后没有任何东西跟上,否认就只是把谣言再提一次而已。
韩国国内有关企业谣言的研究也观察到类似现象。针对产品的谣言,反驳能够发挥效果;但针对企业本身的谣言,否认与沉默的结果差别不大。也就是说,“说不是这样”和“什么都不说”之间并无明显差异。
谣言不会因反驳而消亡,而会因数字而消亡。准确地说,是因可验证的事实而消亡,而在资本市场上最有力的事实大多是数字。
乐天集团于11月21日通过说明材料公开了总资产、不动产价值、可用存款等流动性相关数据。11月27日表示,为增强Lotte Chemical公司债的信用,将乐天世界大厦作为担保提供给银行业。次日面向机构投资者举行说明会,提出资产重新评估、低收益资产出售和缩减投资的计划。这是从否认转向资料的时刻。
公司一天之内否认了谣言,但直到出台足以让市场关注的担保提供方案和具体自救计划,却花了将近十天。在此期间谣言不断壮大。危机应对的速度不是发布立场声明的速度,而是拿出依据的速度。
Lotte以处罚小道消息的撰写者和传播者为由向警方报案要求调查。报案是否真正导致处罚是另一个问题。尽管如此,这类举措仍是必要的。法律应对以态度而非结果说话。在危机情况下,没有做的事也会被读作一种信息。面对严重的虚假信息却不采取任何措施,市场就会怀疑公司的应对意愿。在危机应对中,进攻是防守的一部分。
有些领域里言论会制造事实。流动性就是如此。一旦资金困难的说法流传,银行会收紧,交易方会催促结算。那么资金真的可能枯竭。谣言把自身变成了事实。
谣言危机与其他危机的分岔点正在此处。许多危机是事实先发生,言论随后而来。但谣言危机可能是言论先出现,事实随后跟上。在这类危机中,迟到就等于失败。
首席执行官(CEO)平时就应自问:如果明天出现关于我们公司的无根据谣言,我们能在几小时内拿出哪些数字?那些数字现在在谁的抽屉里?
危机时要拿出的资料,必须在危机发生前就已准备好。借款的到期结构、持有资产的现值、可立即动用的现金规模等,都是平时无人问津的数字。但若从危机爆发那天才开始制作这些资料,就已经太晚了。
不要与谣言口舌之争。请拿出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