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08

[圆桌] 城市化与城市空间的量与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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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经历了在世界上难以找到先例的快速工业化和城市化。数十年间大量人口从农村迁往城市,住宅与工厂、道路与学校迅速建起。这种压缩式城市化是使韩国实现压缩式增长的动力。根据韩国国土交通部2024年城市规划现状,全体居民登记人口的92.05%居住在用途地区上的城市地区。不过这里所说的城市地区并不只是我们通常想到的市区。它是一个法律概念,不仅包括住宅、商业、工业地区,还包括绿地地区。法定城市地区1万7639平方公里中,绿地地区占71%。

按其他标准看,城市空间的集中程度更为鲜明。以人口密度和土地利用形态为标准的城市化地区为2595平方公里,仅占国土总面积的2.62%。而这一空间中居住着全体人口的87.1%,约4458万人。也就是说,每10名国民中有9人聚居在不到国土3%的城市化空间。聚集的不只是人。优质岗位、大学与医院、文化商业设施、交通网也一并集中于此。高密度本身并不是问题。联合国人居署为可持续城市提出了每平方公里1万5000人以上的密度。韩国城市化地区的平均人口密度约为每平方公里1万7179人。城市必须有一定密度,人们才会频繁相遇,知识与信息才能快速流动。设计良好的密度反而是城市的竞争力。

韩国城市的问题在于优质功能过度集中于部分地区。超过一半的人口居住在首都圈,而在首都圈内又向首尔集中,在首尔内部又向拥有优质岗位与教育、交通、文化环境的部分热门地区集中。人为寻求更好的机会而迁移,企业则向人多的地方移动。一旦形成的集中会自我强化。在这种结构下,首尔的房价问题难以仅靠住房问题来解决。因为人们想要的并非单纯一套房子,而是能够便捷通往好工作、方便享受教育与医疗、文化与商业设施的整体生活环境。

若这种集中持续下去,城市之间也会形成等级。地方人才流向更大的城市,再流向首都圈和首尔,优质岗位与企业也沿同一方向流动。在人与岗位只朝一个方向流动的结构中,地方难以形成自我成长的良性循环。应在各地区也营造出让人愿意留下、企业愿意选择的优质城市空间,使人才与岗位在区域内循环。

城市空间并非面积大就好,也并非住宅多就足够。如果岗位不足、教育与医疗不便、通行时间过长,人们就不会选择那座城市。好的城市需要居住与就业、教育与医疗、文化与商业、交通与绿地共同运作。解决方案也应视城市空间的量与质而不同。若质量不足,就要改善既有城市的老旧基础设施,补齐缺失功能。相反,若优质城市空间在数量上不足,就需要供应新的城市空间。是改造既有城市还是建设新城市,应取决于哪种方式能更好地保障国民的选择权。

韩国已成功地把人聚集到城市。现在应迈向营造人们想居住的城市这一阶段。归根结底重要的是优质城市空间的量与质。现在正是为打造既具创新性又宜居的城市而思考并付诸实践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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