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事任命可以看出一个政权当下在为什么所迫。李在明总统此次内阁改组更是如此。比起每位人选的瑕疵,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仓促的痕迹。被时间所迫、被政治需要推着走的人事,最终会以国政负担的形式回来。
背景不难推测。执政党全党大会过程中显露的支持层分裂、柳时敏点燃的“阵营被冷落论”、补充侦查权废除以及韩国法务部长官的辞呈等混乱交织在一起。总统支持率也处于下滑阶段。金民锡当选党代表本是总统得以喘息的契机,但也确认了党内对“新李在明”路线的反弹不容小觑。
此次改组中完整留下了这种苦恼的痕迹。必须匆忙发出信号、收拾局面。问题在于,急于传递政治信息,反而在真正挑选人的事上疏忽了。
提名龙惠仁为性别平等家族部长官候选人就是典型例子。提拔龙候选人的政治含义看来很明确。这被解读为向此前感到被疏远的进步阵营伸出手的和解姿态,也是要照顾青年和女性的信息。
然而,选择龙候选人来传递这一信息却令人难以理解。虽说具有政治象征性,但深入到人选本身,就完全是另一个问题。
龙候选人通过背离联动型比例代表制本意的卫星政党这一投机手段,两次戴上比例代表的徽章。她把靠国库补助金运营的政党实际上当作“家族政党”来经营。这不违法。但从按自己口味利用制度空隙的经历中,找不到一位“1990年生青年政治人”应当坚守的价值与原则。
认为这是错误人事的批评,来自阵营内部。正义党等进步政党施加的“请整理去留”的压力很强。若为安抚左翼而发出的信号在左翼那里并未受到欢迎,那么这一人事在政治上已经失败。剩下的只是何时承认失败的问题。
巧合的是,在相近时点,李总统曾任用的保守人士也在留下苦涩余味后退场。他们是为扩大保守外延而提拔的前国民统合委员长李石渊、总统直属规制合理化委员会副委员长李炳台等。外延扩张的效果短暂,最终未能缩小国政的哲学落差,只在彼此身上留下了伤痕。追逐政治象征的人事,风险就是这么大。
搅动政局的金胜源韩国法务部长官候选人提名,在审查层面难免被指过于仓促。要负责司法改革的韩国法务部长官是怎样的位置?就连总统最亲近的前韩国法务部长官郑成湖都说,在众多利益集团的冲突中几乎要被磨掉牙。如果对这一政治界攻势将集中的重任之位,是倚靠“现任议员不败神话”来挑选的,那便是轻率的判断。
如果青瓦台的人事审查系统正常运作,至少应当明确掌握围绕候选人不起诉处分(缓予起诉)的核心疑点及其经过。关于成问题的食药处说情,候选人方面“转达公益民愿”的解释难以令人接受。既然不认识公司代表、也不清楚是什么治疗药,国会议员又怎能向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提出临床方面的请求?此事完整暴露出在公益包装之下,国会议员、中介人与图谋一笔横财的企业之间隐秘勾连的真面目。
青瓦台的方针是对这些候选人观察到听证会为止。给候选人陈述机会的本意值得尊重,但希望不要抱有“很快就会被淡忘”的期待。若为摆脱眼前危机而选错了人,可能在国政上失去更多时间。
借此机会,青瓦台的人事审查系统也有必要革新。彻底保守人事机密是李在明政府的强项,但也有不少指摘称,密室人事的弊害由此加大。曾任青瓦台国政状况室长的共同民主党议员尹建永也表示:“应当重新审视青瓦台的审查单位。”其意大概是要审视审查的目光是否过度集中在极少数人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