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08

[李东根专栏]工时应像日中一样弹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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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项目截止日期临近的周五下班前,有一名研究员发现了半导体设计错误。是应该立刻纠正,还是等到下一个工作日早上?如今韩国的工时制度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会是“等等吧”。然而围绕半导体、人工智能(AI)的全球技术霸权竞争,其核心归根结底是“能够多快、多灵活地投入人才”的较量。越是像半导体微细工艺或AI模型开发那样、一旦错过某个时点的技术优势就难以挽回差距的产业,能在必要时刻投入必要数量人才的用工灵活性就越决定技术差距。问题在于,我国企业仍被半个世纪前为制造业时代设计的僵化工时制度所束缚。

相反,日本和中国已经各以自己的方式推进工时灵活化。日本近来正朝着进一步放宽工时管制的方向行动。日本的法定工时与我国相同,为每日8小时、每周40小时,但与我国以周为单位管理加班不同,日本按每月45小时、每年360小时运行。此外,若劳资双方签订特别条款,加班可扩大至每月不足100小时。不过厚生劳动省此前对签订了特别条款的用人单位也通过行政指导引导其将加班控制在每月45小时以内,而这一行政惯例本月已被废除。加班的法定上限本身并未改变,但今后行政指导将主要围绕加班工资提高、给予替代休假等“健康与福利保障措施”的落实情况,而非工时总量。

与此同时,日本还通过细分的例外与特例制度,广泛确保各行业的工时灵活性。弹性工时制的单位期间最长可达1年(韩国最长6个月),选择性工时制的结算期间对全行业最长认可3个月(韩国原则为1个月,研发为3个月)。此外,日本对新技术、新产品研发(R&D)业务还设有不适用加班上限管制的制度。

中国同样在制度上支持工时管理的灵活性。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将工时按周、月、季、年为单位归集并以该期间的平均值进行管理,即“综合计算工时制”,比只能以周为单位管理工时的我国选择空间更大。此外,中国对经营管理层等难以按标准工时管理的岗位实行不适用工时管制的“不定时工作制”,近来以部分地方政府为主,呈现出将其适用范围扩大至研发岗位的趋势。

就在竞争国家依照国家战略产业的特性不断修整工时制度之时,我们却被困在连一个研发组织都难以正常运作的僵化框架之中。即便拥有再优秀的技术与人才,若无法在恰当时机倾注这些能力,也只能在竞争中落后。对所有人力一律适用统一的工时管制,最终是自己削弱国家竞争力。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工时灵活化措施应一律适用于所有劳动者。但是否应对国家战略产业也坚持统一管制,值得推敲。恰好政府正在推进培育国家战略产业的“大型特区特别法”立法,因此在全面修订劳动法制之前,有必要从“大型特区”开始试行工时灵活化。

可优先研究对研发、专业技术等核心人力不适用工时管制的白领豁免制度的引入,将固定为以周为单位的加班管理单位扩大为月、季、半年、年为单位,以及延长弹性工时制与选择性工时制的适用期间等。仅有名义上的扶持政策无法打动企业。若没有工时灵活性作支撑,再好的制度设计,投资最终也会流向其他国家。为确保国家战略产业的全球竞争力,工时灵活化措施应尽快得到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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