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日在京畿道城南市板桥见到的一家人工智能(AI)网络漫画解决方案初创企业A公司代表,讲述了去年经历的惊险危机时刻。A公司是一家技术密集型创投企业,年营收10亿韩元中有6亿至7亿韩元投入研发(R&D),去年底接到相当于年营收20%的2亿韩元规模的核心项目。但在今年初为期6个月的开发期中,交付前最后3至4周因每周52小时工时制无法加班,只能延期交付。项目一度面临流产危机,A公司在向发包方恳求后获得3周宽限,才勉强完成项目。A公司代表表示:“研发型初创企业必然会出现决定成败的2至3周冲刺期”,“由于难以集中投入人力,我们甚至在考虑减少居家办公以提高工作密度”。
生物与制药现场的问题同样严重。一家从事需长期观察的物质管理与研发的生物制药公司,普通研究员使用选择性工时制,但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的工作由管理层员工代为承担。随着工作负担与疲劳累积,部分管理者甚至在考虑休职或离职。
有观点指出,在全球尖端技术竞争演变为人力与时间之争的形势下,韩国工时制度的僵化正在侵蚀企业竞争力。据韩国科学技术企划评价院(KISTEP)数据,韩国国内研究人员2023年为60万3566人,而中国2022年的全时当量(FTE)研发人员为635万4000人,是韩国的10倍以上。难以像中国那样打“数量战”的韩国,以更少人力更快实验与开发、提高“劳动密度”才是核心竞争手段,而一刀切的工时制度连这一点都变得困难。实际上,大韩商工会议所与韩国产业技术振兴协会对设有企业附设研究所、研发专责部门的500余家企业调查结果显示,75.8%回答每周52小时工时制实施后研发成果减少。
这也是政府推进的“超级特区”中是否适用每周52小时特例成为争议焦点的原因。政府正在研究对特区内具备一定条件的管理者与研发人员不适用每周52小时上限的“白领豁免”,以及将选择性工时制结算期延长至最长6个月等方案。理由是必须维持半导体产业的企业与产业竞争力。韩国经营者总协会调查也显示,国家尖端战略技术领域的468家企业中,50.6%将研发人员工时弹性化列为超级特区最需要的劳动规制特例,但劳工界表示反对。
不过有观点指出,现场的真实诉求并非单纯希望延长工作时间,而在于自主与弹性。金融解决方案开发者B某表示:“在3周内开发基于大语言模型的解决方案时,夜间与周末工作不可避免”,“需要对超时工作给予适当补偿,同时进行符合现场的制度改善”。也有批评认为,僵化的规制并未减少劳动,反而催生了制度之外的“影子劳动”。在生物数据分析企业工作的C某表示:“由于大容量数据处理的特性,需要长时间连续作业,为赶交付期,在每周52小时之后挤出个人时间工作的情况很常见”。
据国家数据处数据,使用弹性工作制的工薪劳动者从2021年的289万8000人增至去年的366万人。但现场应用仍受诸多限制。原因在于周上限与结算期等制度性限制较多,且认可程序等使引入本身颇为繁琐。产业界指出,只有全面修改以每周52小时工时制为基础的现行工时制度,才能真正反映现实。
海外也根据职种或行业特性灵活运行工时制度。美国对具备一定条件的管理、行政、专业职等设有超时工资规定的例外,日本也通过高度专业人才制度,对一定收入以上的专业职适用不同的工时规制。成均馆大学经济学系教授赵俊模表示:“问题在于不论工作特性,一律按周切分管理工时的框架”,“应严格管理年度总量与健康权,同时把时间分配权交给研发人员等当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