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05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笑着就倒下?针对嗜睡症病因的首款新药问世 [安庆珍的药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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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次大笑或感到喜悦时,肌肉就会松弛而倒下,会怎么样呢?虽然不是马上致命的疾病,但难道不会觉得这绝非轻松的人生吗?2019年上映的电影《欢乐颂(Ode to Joy)》中出现了害怕幸福的主人公查理。因为一旦大笑,或产生惊讶、愤怒、悸动等强烈情绪,他就会突然全身无力而倒下。这是睡眠障碍的一种——1型发作性睡病患者常伴随的“猝倒(cataplexy)”的典型症状。

提到发作性睡病,人们常想到随时随地突然入睡的样子。实际上相当多的发作性睡病患者诉称,即使夜间已充分睡眠,白天仍会突然涌上无法抗拒的睡意。不仅在上课或开会时打瞌睡,甚至说话说到一半就睡着,也有人在驾驶途中抵挡不住睡意而造成交通事故。专业术语称之为“睡眠发作(sleep attack)”。而疾病的确切实质稍有不同。由于患者症状千差万别,将其理解为睡眠与觉醒的界限变得不稳定的慢性神经系统疾病更为准确。

发作性睡病依据脑脊液中下视丘分泌素(Hypocretin-1)水平大致分为1型和2型。下视丘分泌素也被称为食欲素,是已知在大脑下丘脑中维持觉醒状态的神经递质。它并非单纯唤醒睡眠的兴奋物质,而是稳定地维持觉醒状态与肌肉张力。一旦这一信号消失,睡眠与觉醒,甚至做梦的睡眠阶段“REM睡眠”之间的界限就会变得松散。伴随猝倒的1型发作性睡病正是因制造食欲素的神经细胞消失而发生。由于食欲素信号不足,白天难以维持清醒状态,甚至侵入清醒时间,从而出现猝倒、睡眠麻痹、幻觉等。关于神经细胞为何消失,目前尚未明确阐明,免疫系统错误攻击食欲素神经细胞的自身免疫反应被推测为最有力的原因。

正如大多数疾病一样,不会仅凭症状就诊断发作性睡病。首先需要通过夜间多导睡眠监测排除其他睡眠障碍。次日实施让患者反复小睡的多次睡眠潜伏期试验,确认入睡有多快、多早进入REM睡眠等,必要时测定脑脊液的食欲素浓度。这并非常见疾病。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推测1型发作性睡病的发生率为每2000人中1人。国内有研究结果报告称,以2019年健康保险统计为准,每10万人中有8.4人被确诊为发作性睡病,实际患者可能多于此数。症状多在青少年期显现,但容易被误解为“贪睡的孩子”“意志不足的学生”,加之症状与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睡眠不足、抑郁症等相似,诊断困难。如电影中那样在情绪高涨时无力的猝倒是重要线索,但并非所有发作性睡病患者都会出现,这也被视为使早期诊断困难的因素。

治疗与诊断同样不易。此前问世的治疗药物一直侧重于缓解白天嗜睡、猝倒等个别症状。即用莫达非尼、索林非托等促觉醒药减少白天睡意,并处方羟丁酸类药物或部分抗抑郁药来控制猝倒。部分患者需要同时服用多种药物,或即便服药仍留有白天嗜睡或夜间睡眠障碍的情况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这些药物存在局限:它们放任食欲素神经细胞消失这一根本原因,只压制表面显现的症状。这正是上月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的发作性睡病新药奥贝福瑞斯通备受关注的原因。奥贝福瑞斯通选择性刺激食欲素2受体,人为恢复因神经细胞消失而中断的食欲素信号本身。可以说,首次出现了不压制症状、而直接瞄准相当于疾病根源的食欲素缺乏的新药。据作为FDA批准依据的全球3期临床试验,每日两次、持续12周服用奥贝福瑞斯通的发作性睡病患者,白天保持清醒的能力和主观嗜睡得到改善,猝倒频率也有所减少。反映生活质量的评分据说也上升至一般人群平均范围。医疗界期待这将成为改变按症状不断加药的发作性睡病治疗格局的信号弹。不过,它并非根治药。也就是说,无法使已经消失的食欲素神经细胞复生,也无法阻断被推测为发病原因的自身免疫反应本身。关于长期服用时的效果以及是否存在未预料的副作用,也还需要积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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