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31

[轮谈]房地产问题的结构与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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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与三种结构相互咬合而运行。第一是金融结构。金融支撑房地产购买力,并左右收益率。再强烈的欲望,若没有购买力支撑,也不会转化为需求。当住房抵押贷款的融资利率较低、对租金收益与转让差价的预期明确时,投资就会发生;当融资利率高、租金收益与转让差价都难以期待时,投资便会停止。家庭负债与利率水平正是决定房地产市场温度的阀门。

第二是税收结构。税收同时决定持有房地产的负担与投资的收益性。若持有税负担持续加重,继续持有该资产的诱因就会减少;若对租赁所得与转让所得的课税加强,预期收益率便会相应降低。没有预期收益的地方不会聚集投资,这是市场常识。金融结构与税收结构就这样以增加或减少房地产需求总量的方向直接发挥作用。

第三是空间结构,而这最为重要。房地产之所以成为问题,是因为人们偏好的“好房地产”稀缺。再是生活必需的物品,若不稀缺也不会成为问题。空气就是如此。归根结底,房地产政策的核心课题在于如何缓解这种稀缺性,只有在综合、系统、长期的政策得到一贯推进时,空间结构问题才能解开。如果说金融与税收是调节需求规模的变量,那么空间结构就是决定需求所指向对象本身数量与质量的根本变量。

人们想要的好房地产以好城市为前提。据韩国国土交通部统计,韩国92%的国民居住在城市地区。这正是房地产问题即城市问题的原因。人类想要作为生活空间的好城市,也想要那座城市里的好房地产。想要好城市中的好房地产,可以说是生活在现代的人的社会经济需求。那么,缓解好房地产稀缺性的道路是什么?答案在于充分供给优质的城市空间。

营造新的城市空间、再生老旧的城市空间、扩充基础设施,这三种方式无论东西方都是过去数千年延续下来的做法。如今我们也应以营造新城市空间、再生既有城市、扩充基础设施的方式缓解城市空间的稀缺性。要缓解城市空间的稀缺性,就必须使新的城市空间或既有城市成为兼具经济活力与生活质量的、既创新又宜居的城市。持续建设这样的城市,从而缓解优质城市空间的稀缺性,这才是解决房地产问题的实际路径。

房地产问题就是城市问题。城市问题解开多少,房地产问题也就随之解开多少。金融与税收是守护市场稳定的常态手段。当再加上优质城市空间的供给时,这种稳定才能长久持续。房地产政策必须同时承担以金融与税收管理市场、以及持续供给优质城市空间这两项工作。在这一命题之上,将金融、税收与空间这三种结构编织为一个战略时,房地产政策才真正触及本质。营造宜居而创新的城市才是最根本的房地产政策,也不是一个部门或一届政权任期内可以完成的课题。当以综合、系统、长期的眼光去营造、修缮与扩充城市时,房地产问题才会从其本质上得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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