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31 | 한영일 논설위원

罗贤承“半导体股暴涨暴跌时全面停牌…应完善股市稳定机制” [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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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资本市场历史上,今年夏天足以成为投资者难以忘怀的一个季节。在连日持续的酷暑中,不断响起的熔断机制等波动性缓解装置,带来了前所未见的暴涨暴跌行情。就连外媒也讽刺称"这不是赌场市场吗"。可以说,在韩国折价因素之上又追加了波动性。自今年3月起执掌韩国证券学会的罗贤承会长(高丽大学经营学院教授)31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本次出现的波动性,根本原因在于集中于半导体的产业结构,但股市制度也存在问题","因个别个股就中断整个市场交易的方式有必要改善"。对于政府正在推进的"KOSDAQ升降级制度",他表示"担忧部分企业出现'烙印效应',应慎重推进"。他还建议,在人工智能(AI)时代,资本相对于劳动在成果分配中的作用必然更大,因此有必要通过活跃资本市场来强化财富再分配。

-最近数月经历了前所未见的股市集中与波动。

△个人投资者的偏好、新型杠杆产品的出现等都有影响,但更根本的原因在于韩国的产业结构。Samsung Electronics与SK海力士两家公司的市值目前约占KOSPI整体的53%,具有压倒性地位。这些企业的业绩和股价一旦动摇,整个市场必然剧烈震荡。若仅仅归结为个人的投机倾向,根本解决方案也会找错方向。应当考虑到,美国股市能够较好吸收冲击,是因为其具备一个产业动摇时其他产业能够支撑的多层次结构。

-熔断机制等波动性缓解装置的运作效率如何?

△熔断机制是1987年美国黑色星期一之后为减少程序化交易冲击而扩散的制度框架,韩国也予以采纳。仅今年以来KOSPI就触发熔断机制达49次,但许多评价认为其对缓解波动性帮助不大。问题在于"如今韩国股市的波动原因是否与当时的美国市场相同"。如果近期暴涨暴跌主要源于单一个股杠杆产品以及向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的集中,那么仅靠阻断程序化交易很难瞄准核心原因。有必要重新检验熔断机制是否真正降低了波动性,是否只是在交易恢复后延迟了价格发现、或把波动性推后而已。

-那么波动性缓解装置应朝哪个方向改善?

△相比无条件让整个市场一次性停摆的方式,更有必要强化精准瞄准发生冲击个股的装置。近期暴涨暴跌表现为少数半导体大盘股搅动整个市场,若因此连关联度很低的个股也全部中断交易,可能损害正常的价格发现与流动性。当某只个股价格在短时间内异常波动时,可以研究延长个股层面的冷却期、分阶段变更交易方式,以及监控杠杆产品与基础资产之间相互放大的标准等方案。重要的是建立事后公开触发原因与效果、并定期调整标准的体系。

-有观点指出政府过于仓促引入单一个股杠杆产品。

△应警惕仅看政策结果就批评所有尝试。三星-海力士杠杆产品影响急剧波动性的可能性相当存在,但因果关系尚未查明。因为金融制度也需要创新,而经济政策的结果本身具有不确定性。不过推出时点令人遗憾。当时半导体集中与市场波动性已经被高度凸显。即便海外存在类似产品、并出于汇率等考虑意在留住国内投资者,也应更慎重地审视市场状况。我认为,出现问题时以何种标准和方式应对的事后对策,也有必要事先具体化。

-除波动性之外,韩国股市最薄弱的环节是什么?

△仍然是控股股东与一般股东之间的利益冲突。韩国折价的核心原因也在此。控股股东往往通过关联公司、非营利法人等的持股,行使远超其实际持股的影响力。若这种权限被用于控股股东或其家族的私利,损失便由一般股东承担。虽然已进行Commercial Act修订等制度改善,但制度在实际企业决策和法院判断中如何落实尚未得到确认。

-Commercial Act修订的效果如何?

△还为时过早。有些制度如累积投票制尚未实施,或需经过实际股东大会才能确认效果。董事对股东忠实义务的扩大,也需要在具体案件中积累法院判断的判例。企业为削弱累积投票制的效果,也有可能研究将董事任期分批选任的错期任期制等。不能只看制度条文,还要观察企业的迂回应对和法院判断。明年的定期股东大会将成为重要的试金石。

-为活跃KOSDAQ正在推进引入"升降级制度"。

△迅速清退不良企业是必要的。因为不良企业和仙股过多,会使具备成长性和竞争力的企业也遭受折价评估。但将KOSDAQ市场划分为多个等级的升降级制度须慎重。被纳入下层市场的企业即便有成长潜力,也可能被打上濒临不良的烙印。融资和经营会萎缩,新上市也会减少,有可能出现与"多生多死"政策宗旨相反的结果。须注意,稍有不慎可能产生比现在更严重的KOSDAQ折价效应。

-如何评价韩国国民年金扩大国内股票比重?

△国民年金的首要目的不是护盘,而是最大化参保人利益。必须严格遵守事先确定的资产配置原则。在上涨行情中减仓、在下跌行情中加仓的机械式再平衡,长期来看会产生高卖低买的效果。人为提高国内股票比重,会使国民的收入与年金同时暴露于经济风险。应分散至海外股票、债券与替代投资。出于担忧对股市的影响而做出收益以外的决策并不妥当。最重要的是,基金运用委员会和受托人责任专门委员会等要严守严格的政治独立性。

-如何评价现政府的资本市场政策?

△大方向是积极的。若说过去政府侧重通过税制或供需对策进行短期刺激,那么现政府着手更具结构性的改革也是有意义的。我也认同让资金流向比房地产更具生产性的资本市场这一方向。但政策制定者不应被"熟知市场"的自信所笼罩,从而陷入直接管控的诱惑。政府与其创设特定产品或直接引导资金,更应改善股东权限与市场规则,让市场参与者自己找到答案。根本性改革需要时间与耐心,因此有必要避免政府的直接介入。应更加留意市场与政府监管之间的平衡点。

-Samsung Electronics与SK海力士推出了大规模股东回报。

△随着企业利润扩大到数百万亿韩元规模,投资者的期待水平也随之提高。企业积极发布股东回报本身是前瞻性的,但在究竟会确实注销多少库存股、用于员工薪酬的数量有多少等方面,似乎尚未充分建立信任。鉴于两家公司在市场中占比很大,其政策有可能抬高其他企业的标准。我认为企业应思考的是如何顺应已提高的一般股东期待,而非沿用过去的尺度。

-也有人担忧扩大股东回报会使投资萎缩。

△股东回报并不意味着减少投资去分红。财务学所说的分红财源是完成必要投资后剩余的"自由现金流"。若存在有盈利性的投资机会,即便不分红也应积极投资,这对长期企业价值和股价同样有益。问题在于既不投资又不断积累现金的情形。不应将投资与股东回报视为对立结构,而应研究在优质投资之后如何高效返还剩余资金。

-工会要求"按营业利润N%发放绩效奖金"。

△工资是在计算营业利润之前以成本形式支付的。此后剩余的营业利润,基本上属于承担风险并出资的股东所有。半导体等需要大量投资的产业更是如此。按营业利润一定比例分配绩效奖金的方式在海外也难以找到,并可能引发与股东的矛盾。如果有助于吸引人才和提升企业价值并获得股东同意,则可行,但不应在排除股东意见的情况下决定。绩效奖金若以股票而非现金支付,还可期待使员工与股东利益一致的积极效果。

-AI时代资本市场的角色是什么?

△随着AI替代劳动、大型科技企业利润扩大,成果归属于资本而非劳动的倾向将增强。有资产者与无资产者之间的差距也必然进一步扩大。此时资本市场可以成为普通国民通过股票成为AI企业股东、参与成长分配的通道。直接投资能力不足的人也可通过国民年金和退职年金等参与。相反,若资本市场的可及性出现差距,反而可能加剧不平等。越是AI时代,越应扩大参与基础,让更多国民共享资本收益。从这一层面看,资本市场的作用也必然更大。

◆ He is…

1971年出生于首尔,毕业于首尔大元高中,在高丽大学取得经营学学士与硕士学位。取得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统计学硕士与密歇根州立大学财务学博士学位。在企业治理结构与财务领域、并购(M&A)方面开展多样活动。曾任建设劳动者共济会投资审议委员、教职员年金公团受托人责任委员、军人年金基金运用外部委员、韩国资产管理公社先进化资产出售审查委员等。今年3月当选第43届韩国证券学会会长,值学会成立50周年,正在筹备与韩国证券产业相关的大规模学术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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