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除检察官的直接侦查权与补充侦查权、新设重大犯罪侦查厅,由此推进的刑事司法体系重组,如今已成为企业必须应对的现实。制度的正当性与评价属于政策当局与学界的课题。经营现场与法务负责人必须正视的,是侦查与起诉分离所形成的新的程序间隙。
今后侦查由警察和重大犯罪侦查厅等负责,公诉厅决定是否提起公诉并维持公诉。以并非自身侦查的卷宗为中心作出判断的公诉厅检察官,很可能以证据、法理与程序合法性为中心,对是否起诉持慎重态度。若需补充,须要求侦查机关进行,这一过程中案件在两个机关之间反复往返的可能性也被提及。在无法自行补充的结构下,公诉维持的实效性与迅速性也可能受到影响。法院的依职权证据调查在弥补这一点上同样存在局限。
侦查机关的负担也在加大。警察将直接承担此前与检察机关分担的侦查责任。新设歪曲法律罪、并将基于重大违法侦查提起公诉明文规定为驳回公诉事由的刑事诉讼法修订内容,表明侦查程序的合法性不再是附带争点。新成立的重大犯罪侦查厅作为新设机关,也可审查企业的决策与资金流向,是重要变数。
如今企业的刑事风险,已超越有无嫌疑或有罪无罪的结果,还包括案件在机关之间的间隙中停留多久,以及这期间必须承担的不确定性与成本。相反,案件在警察、重大犯罪侦查厅、公诉厅等多个机关之间往返的可能性比以往更高。最终胜负可能在法庭上决出,因此不仅要了解侦查现场,还须以对审判程序的理解为基础,贯穿全过程地应对。
首先,侦查初期应对极为重要。侦查机关形成的嫌疑框架可能具有强大惯性。若被立案调查,应整理事实关系与法律争点迅速作出说明,并就程序合法性先发制人地提出争辩。若遭受损害,为使侦查迅速启动,应事先整理并提交证据。
公诉厅阶段的战略性应对也须并行。既然存在听取案件关系人意见或通过提交资料确认事实关系的程序,就应在此过程中积极说明事实关系与法理。这是可能影响起诉或要求重新侦查等判断方向的重要机会。法庭准备也要提前。有利资料应从侦查阶段起提交,法律争点也须预先整理;若侦查程序存在违法,应将其与证据能力等问题相衔接加以争辩。
归根结底,在新的刑事司法体系下,企业的刑事应对需要读懂从侦查启动前到法庭全过程的综合性风险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