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具穿着校服的人体模型如幽灵般立在升降台上。这是柳成实的新作《万种梦想》,其中出现被要求环游世界后衣锦还乡的孩子、95岁仍要为宏大梦想奔跑的骷髅、背负500年来无人完成的使命在无尽道路上行走的少女。一个天然资源匮乏的国家以人为资源一路奔跑的岁月,以15分钟的合唱曲回响。每当人物歌唱,张开的嘴里如舌头般垂着的金色流苏便摇晃,眼中亮起火光。诡异却令人发笑,越明亮越显森然。
2026釜山双年展“不协和的合唱(Dissident Chorus)”于28日开幕,29日起开始迎接观众。来自22个国家的46个团队的艺术家以装置、声音、行为、影像、雕塑参展。展览分布在釜山市沙下区釜山现代美术馆、影岛区原釜山南高中以及Space Wonji三处。
本届双年展并不侧重视觉奇观,而是着力于回响于耳畔的歌声,即声音艺术。通过国际公开征集选出的联合展览总监埃芙琳·西蒙斯与阿玛尔·卡拉夫表示:“港口城市釜山充满波涛与客轮声、城市噪音、劳工运动史乃至民众歌曲等各种声音”,“从劳工运动家金真淑的抗争到4·19革命、六月抗争、光州民主化运动、烛光示威,韩国人对抗体制、发出声音的鲜活故事成为本届双年展的起点。”
主展场釜山现代美术馆坐落于洛东江与大海交汇的乙淑岛。悬挂在入口上方的林珉旭作品《歌唱的隐者》,是将民众歌曲资料库提供的“寻找歌曲的人们”、金敏基等民众歌曲唱片封套绘制在布上的作品。在大厅还可直接聆听音源。渡海至影岛,学校便成了展场。
学生已全部离去的原釜山南高一间教室里,用木材、金属与人造毛皮制作的十五件椅子雕塑列队排列,如同等待学生。这是蒙古艺术家扬灿霍罗尔·额尔登巴亚尔的《本土性的共鸣》。从乌兰巴托露天市场带来的椅子与现场录制的噪音,将日常的节奏归还于空教室。操场上,阿利阿斯卡尔·阿巴卡斯将三种色调的再生织物如巨大乐谱般铺展。釜山艺术家朴贤成用蓝光、水管以及形似海底生物的雕塑填满了原来的供餐室。DUKIM将酷儿的身体与宗教图像混合,并在连接建筑的天桥空间布置盲目信仰与偶像崇拜、面向偶像的荧光棒等,让人思考新的解放。
“Space Wonji”是改造百年前船舶修理仓库而成的空间。锈蚀的钢骨与天顶天窗之下摆放作品的景象,令人联想到威尼斯的军械库。曾任2024年威尼斯双年展法国馆代表艺术家的朱利安·克勒兹将7辆用印花布包裹的汽车横放在地。作为工业社会象征的汽车看起来像海底生物或古代遗物。以领导殖民地巴西解放共同体的祖姆比·杜斯·帕尔马雷斯为主角的影像,讲述遥远大西洋所珍藏的抵抗史。菲律宾艺术家乔阿尔·松库亚将担任船员的经历绘入110余幅画作。部分作品与釜山交通公社合作制成交通卡。布拉希姆·塔尔的《不协和音的合唱:海的创造》,通过19台音箱让以英语、法语、葡萄牙语朗诵的诗歌相互叠加,呈现汇成一场合唱的过程。
建议将本届双年展的参观在Space Wonji收尾,因为展场正前方便是大海。正如展览总监们所言,大海连接一切。本届双年展将劳动歌与巫歌、汽笛与波涛交织而成的港口城市之声,提升为话语的场域。这里适合细细回味移居与劳动、殖民记忆等沉重主题构成的喧闹合唱。釜山现代美术馆门票普通票1.6万韩元,Space Wonji与釜山南高参观免费。三个展场之间有免费穿梭巴士运行。展至11月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