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30 | 유민환 기자

[转盘]30多岁工程师远赴中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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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在北京与一位韩国工程师的对话让我久久难忘。他是三十多岁,从韩国一流企业跳槽到中国自动驾驶企业。在谈论中国市场与技术时,我问他跳槽的原因。出乎意料,他把每周52小时工作制列为原因之一。“我希望在能工作的时候高密度地工作、做出成果,并获得相应回报。但在韩国,即使想投入也很难有那样的结构。”

一个人的经历无法一概而论地代表整个产业的问题。跳槽受到薪酬、企业文化、成长空间等多种因素影响。尽管如此,他的话难以被轻易忽略,因为为保护劳动者而设立的制度,对部分专业人才而言可能被视为发挥能力的束缚。他描述的中国尖端企业景象十分激烈。据说项目启动后,整个组织会在短期内高度集中,对成果的回报也很明确。当然,这并不是说要效仿中国式的长时间工作文化。长时间劳动本身不应成为竞争力。保护劳动者健康与生活的原则必须坚守。

但如果尖端产业的竞争方式已经改变,工作方式也需要改变。在关乎三星集团、SK(034730)、现代汽车(005380)、LG(003550)等企业未来的AI、半导体、机器人、自动驾驶领域,技术开发与抢占市场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能否提前几个月、有时提前几周掌握技术,决定市场的胜负。在开发的关键时期,研究人员有时需要在短期内全力投入。创新的时钟太快,难以只用统一的“时间标尺”来规制研究者的投入与创造力。

还有更根本的问题。对于希望多工作、多成就并获得相应回报的人,为何连这一选择权也要一律限制?为需要保护的劳动者提供安全网,与为具有高度专业性和自主性的人才拓宽选择空间,是可以并存的。

从这一点看,政府推进的“超级特区特别法”讨论是重要的试验台。目前正在讨论以本人同意为前提,弹性化尖端产业研发人员工时规制等方案。对这些人员,如果以自愿选择、充分回报和健康权保护为前提,就有必要为其在必要时期集中工作打开通道。

当然也有意见认为,利用现行的特别延长工作制度即可。但该制度是在有特殊事由时,经劳动者同意和政府许可等单独程序后例外适用,因此有必要审视其能否充分应对研发现场的多样需求。

尖端研发常因客户突发需求、认证日程、技术难关等导致情况急变。亟需能在必要时刻迅速、灵活应对的制度环境。问题的本质不在于让人多工作几个小时,而在于能否根据项目特性和个人选择来设计工作方式。

也不能把这一问题局限在劳动政策的框架内。事关尖端产业竞争力和国家人才获取,应在涵盖产业、科学技术、人才政策的跨政府层面集思广益。希望以超级特区法的讨论作为起点。

尖端产业的胜负最终由人才决定。与培养人才同样重要的,是打造让优秀人才能在韩国尽情挑战的舞台。现在应超越“只让人工作到多少小时”,转而追问“怎样才能让优秀人才愿意在韩国工作”。这正是我们社会应反复思考那位三十多岁韩国工程师远赴中国原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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