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27 | 서경IN

噩梦中的恐惧,成为治愈的线索 [国庆福的梦境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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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韩娜(化名,32岁)长期受噩梦困扰。以下是她做过的梦。

“我总是做噩梦。要么从某处坠落,要么被别人欺凌。在梦里也被恐惧折磨。有时会出现毒蛇想要伤害我。很恐怖,有危机感。必须躲开。我还曾在快要醒来的早上7点左右做过这样的梦。”

“一位非常亲近的熟人拿着刀要刺我。”

“就在今天凌晨。我正要去一个新的地方,一个不认识的人用电锯砍断了我的双腿。”

精神分析学家、曾任国际梦研究协会会长的欧内斯特·哈特曼(Ernest Hartmann)说过:“噩梦是最有用的梦。”做梦者正承受着剧烈痛苦,可能会想“噩梦最有用,简直荒谬!”但哈特曼此言的意思是,噩梦能为梦的治疗者提供极有价值的信息。

做了这些噩梦的金韩娜几年前因心理痛苦难以承受而找我做了咨询。我听了她的梦,推测她在心理上承受着严重的痛苦。随着心理咨询的推进,噩梦的原因显露出来。她因父亲的严厉责骂和持续指责而陷入严重的抑郁。

通过梦的分析可以查明做噩梦的原因。也就是说,金韩娜能够明白自己频繁做噩梦的原因——“因为父亲的虐待,我现在感到抑郁、想死”。但仅靠这样的解释,身体或行为的变化并不容易发生。

所幸近来神经生理学的突破性进展,使基于脑科学的噩梦治疗技法不断被提出。这里想简要介绍作为噩梦治疗技法而广为人知的简德林(Gendlin)的聚焦(focusing)梦治疗技法。

聚焦是把做梦者的噩梦在现实中重现,让其用自己的身体直接去感受,并通过身体感觉“体验感(felt sense)”引出变化的技法。以金韩娜的噩梦为例如下。

心理治疗师(以下称T):“请重新回想那个梦,然后用现在时来讲述。”

金韩娜(以下称C):“毒蛇出现要伤害我。我在逃跑,前面是悬崖。再没有可逃的地方了。非常害怕,感到绝望。”

T:“现在请把那种感觉带到身体上。脖子、胸部、腿等,哪个部位有感觉?”

C:“胸部、心脏那边有感觉,很奇怪。紧张、发闷。”

T:“请在那种感觉里停留一会儿。(稍后)是否有什么领悟浮现?”

C:“害怕,想回避。因为想保护自己,连身体也在害怕父亲。”

T:“如果对想要保护自己的心有了领悟,请就那样接受并欢迎这一变化。现在胸部的感觉与最初相比怎么样?”

C:“比最初没那么害怕了。也没那么紧张了。”

T:“现实中发生了什么事?”

C:“父亲一见到我就总是发火、责骂:‘都多大年纪了,什么时候就业,什么时候出嫁。’我害怕父亲,想回避。因为想保护自己,连身体也在害怕父亲。”

T:“你能谈谈这个梦对金韩娜意味着什么吗?”

C:“虽然父亲指责我,但我认为他也有希望我好的心。如果不关心,也不会说那些话吧。今后我要以稍微宽松一些的心态面对父亲。”

T:“为了把这个梦用作成长的契机,韩娜可以采取什么行动?”

C:“首先说服一直帮助我的母亲,暂时搬到可以独立生活的地方,在那里让心情放松,寻找我真正想做的事。”

与情绪虐待导致的噩梦不同,也有人因职业上经历的严重创伤性体验而受噩梦折磨。尤其是暴露于生命危险的军人、在火灾现场须以命相搏与火魔战斗的消防员、侦办杀人案件的警察、监管在押人员的监狱管理人员等,都暴露在这类风险中。

以下是曾参加越南战争的美军士兵迈克尔(化名)的梦。

“我一个一个地打开运尸袋执行任务。……惨叫声和直升机的声音充满天地。我一个一个地打开袋子,最后一个袋子里装着死去的我。我尖叫着醒了过来。”

迈克尔持续受噩梦折磨,后来退役。

像迈克尔这样在经历严重创伤事件后持续受苦的现象被称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迈克尔很可能被诊断为噩梦障碍(nightmare disorder)。

噩梦障碍是反复经历极度不快的梦的睡眠障碍。噩梦可能导致严重痛苦和情绪障碍、疲劳、记忆力及注意力下降,并可能妨碍在职场或社会中的正常活动,或产生对入睡本身的恐惧。尤其与创伤经历相连的噩梦可能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相关,或提高自杀风险。

要把梦作为治疗工具,仅有理论分析是不够的。只有当梦的工作能发挥刺激患者身体并引出变化的工具作用时,才能期待治疗效果。梦的专家克莱尔·约翰逊(Clare Johnson)说:“痛苦的梦是通往治愈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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