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27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以7世纪统一新罗观照未来韩国…河应白:“超越民族主义,包容与实用才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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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代在朝鲜半岛最弱小的新罗,吸收了伽倻的人才与资产,并对唐朝同时展开外交与战争,最终成为最后的胜者。有人指出,面临人口断崖、超高龄化以及美中霸权竞争的韩国,应从新罗的生存战略中寻找出路。这一观点认为,应摆脱民族主义观念,包容认同宪法价值的外国人,同时即使在名分上让步于强国,也要坚守国家利益与实利的战略。

出版历史小说《四国志》的作家河应白(65岁)26日在首尔钟路区庆云洞办公室接受采访时表示:“新罗能够存续并守住朝鲜半岛自主性的力量,在于包容与实用。”他还说:“7世纪新罗的选择,可以成为思考今天韩国未来的历史模型。”他在庆熙大学国文系获得硕士和博士学位后,在报社新春文艺文学评论领域获奖,以文学评论家身份活动。此后出版了讲述父母故事的小说《南中》。他还结合服兵役时期在江原道铁原地区前方观测所为排解无聊而抄写《三国史记》的经历,写成了共5卷的《四国志》。他多次探访买肖山城等历史现场,除《三国史记》《三国遗事》等国内文献外,还对照了《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等中国史书以及《日本书纪》。作品中还像论文一样加了脚注。

《四国志》是讲述高句丽、百济、新罗、伽倻历史的小说。四国在相近时期建国,数百年间反复进行局部战争与全面战争。朝鲜半岛留存的2000多座城中,有一半以上建于三国时代,足见当时战争之激烈。他表示:“当时的人们并不认为自己是古朝鲜檀君的后裔,而是各自国家始祖的后裔”,“认为新罗引入唐朝这一外部势力灭亡同一民族的评价,是把19世纪才出现的民族概念投射到过去。”

他判断,在人口减少全面到来的当下,仅靠民族主义难以保障国家的可持续性。在农渔村及制造业、服务业现场,外国人已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河作家关注的韩国未来模型是统一新罗。新罗以包容方式吸收统一伽倻,奠定了三国统一的基础。他强调克服低增长、收缩社会的方案:“我们也应打破地缘裙带主义,成为只要有能力,不论出身与种族都给予机会的社会。”

河作家关注的是,新罗在击溃百济与高句丽后又击退唐朝,从而奠定了今天韩国的基石。新罗军击退唐朝大军的京畿涟川买肖城,以及金春秋作为统一战争指挥所使用的忠北报恩三年山城,是体现这一历史的代表性遗迹。他要求中央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积极发掘并保护当时的遗迹。他主张:“并不是新罗引入唐朝挑起战争,而是以外交和军事力量应对已经逼近的中国侵略”,“三国统一是阻止唐朝统治朝鲜半岛的战争。”

他也反对以统一新罗疆域仅止于大同江以南为由缩小其历史意义的观点。他建议:“重要的不是土地的大小,而是生活在其中的人们交融所创造的文化”,“应成为像新罗那样人才汇聚、文化绽放的国家。”

他还聚焦新罗代表性战略家异斯夫的领导力。异斯夫在6世纪征伐于山国,掌握东南海制海权并进军汉江上游,在吸收大伽倻、权力增大之后仍表现出节制。他强调:“远见、道德心与用人之术是异斯夫的力量”,并指出当今社会领导层也需要这样的领导力。

作为美中霸权竞争时代可供参考的外交原则,他提出“让出名分但守住实利的外交”。新罗在致唐的文书中把姿态放低到近乎卑屈的程度,却同时集结军事力量,给唐军以决定性打击。他解释说,与金庾信等将帅的军事作用同样重要的是强首和王子金仁问等人的外交努力在统一过程中的作用。他强调:“新罗施行了既给对方名分、又不放弃国家利益的软硬兼施战略”,“被美国、中国、俄罗斯、日本包围的韩国,也应同时具备外交专业性和自我防卫的力量。”

河作家所描绘的未来韩国,是以宪法价值相连接的国民国家。他强调,像美国那样,只要尊重宪法的基本秩序、对共同体尽责,不论种族等都应接纳为国民。他将此表述为“从民族主义向国家主义的转变”。关于南北关系,他主张应摆脱因为是同一民族就必须统一或合作的观念,探索作为各自独立国家和平共存的方案。河作家表示:“应以开放姿态广泛接纳移民,而在南北关系上,则要寻求这样的智慧——硬掰栗子壳会被刺扎到,时候到了它自然会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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