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早餐就穿上跑鞋的上班族越来越多。原因是相信空腹跑步时身体会燃烧脂肪而非碳水化合物。这一前提并没有错。问题在于之后。多项研究得出的结论是,运动期间多燃烧脂肪,并不意味着几周后体重秤上的数字会下降更多。
澳大利亚悉尼大学和新英格兰大学的研究团队汇总分析了5篇比较隔夜空腹运动与餐后运动的研究。参与者共96人,其中男性60人、女性36人,年龄为21~27岁。他们在4~6周内每周3~4次在监督下进行自行车或跑步机运动。结果接近平手。两组之间体重差异的效应量为0.02,体脂率为0.05,去脂体重为0.04。在统计上均属于“无差异”一侧。该分析发表于国际学术期刊《功能形态学与运动学杂志》(JFMK)。
具体到单项研究,数字更为明确。在20名女性为期4周、每周3次、每次60分钟在跑步机上步行或跑步的实验中,空腹运动组体重从62.4公斤减至60.8公斤,减少1.6公斤。吃过早餐后运动的一组从62.0公斤减至61.0公斤,减少1.0公斤。乍看空腹组似占优势,但体脂率下降幅度分别为1.3个百分点和0.7个百分点,未取得统计学显著性。在仅有20人参加的实验中,这种程度的差异处于偶然范围之内。
那么运动中多燃烧的脂肪去哪了?研究团队给出的解释是“补偿”。空腹运动期间脂肪氧化增加,但运动结束后进食,之后的时段脂肪氧化反而减少。也就是说,若把一天24小时整体来看,总量趋于相近。只是运动时点的燃料配比发生变化,一天的能量收支并无改变。
反而还有相反方向的证据。有研究被引用称,运动前进食会使饮食本身产生热效应,从而使运动后的能量消耗更大。按此逻辑,吃过早餐再运动或许对减重更有利。不过这同样不是决定性依据。研究团队的最终结论很简单:减少体重和体脂的,不是空腹还是餐后,而是在一定时期内形成的热量赤字。
该分析存在明显局限。研究团队自己也表示,纳入的论文仅5篇,解释时需谨慎。参与者大多有运动经验,难以直接套用于初学者。由于实验特性无法向参与者隐瞒是否空腹,5篇论文在实施偏倚和测量偏倚方面均被评为“高风险”。同时也应记住,并未出现空腹运动有害的证据。
研究团队在实践应用部分提出的建议十分简明:若目标是改善身体成分,无论空腹还是餐后,按本人偏好的方式运动即可。因为既未确认空腹运动有利于减重的依据,也未确认其对身体成分有害的依据。研究团队还补充说,今后的研究应增加运动量和周期,并严格控制参与者的饮食。
也有需要单独考虑时间段的群体。人的血压在起床后交感神经活跃时升高,而这一时点与前一天服用的降压药效果减弱的时段重叠。韩国国内医疗人员一再指出,若有高血压或心血管疾病病史,运动时间段比是否空腹更应优先考量。不过本次分析的参与者是21~27岁的健康成年人,难以直接套用于中老年人或慢性病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