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24

[徐镇亨专栏]房地产政策与“意外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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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政府接连推出解决房地产问题的政策,包括召开韩国国土交通部、韩国金融委员会、财政经济部等房地产相关部门的房地产政策讨论会,并主办由李在明总统主持的大讨论会。然而与良好意图相反,民众反应冷淡,市场也出现了不同的反应。究竟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经济学中把这种现象称为“非预期后果(Unintended Consequences)”。即出于善意制定的房地产政策会改变消费者的行为方式,从而带来与政策目的不同甚至相反的结果。

19世纪英国曾在印度殖民地实行捕捉危险眼镜蛇即给予奖金的政策,奖金一发放,印度民众便开始在家中饲养眼镜蛇;政府得知后取消奖励政策,结果出现了民众把眼镜蛇直接放归森林的现象。中国的“鼠尾政策”也是如此,实行凭鼠尾领奖的制度后,部分民众只剪下尾巴再让其继续繁殖以持续领奖。诸如此类与设计意图相反、产生恶果的监管措施随处可见。

房地产政策也是如此。政府一旦对房地产加以管制,消费者并不会仅按法律本意被动行动,而会根据个人情况,选择对自己最有利或能降低风险的方向。因此,房地产政策固然要有良好意图,但更须考虑管制悖论带来的副作用。近期的房地产政策被评价为已从政策变质为政治化。即相比管制悖论造成的副作用,它被包装成好政策,却带来了未曾预期的坏结果。

典型例子是租赁三法。短期看,该政策对承租人有利。但在租赁市场上强化承租人权利,出租人的权利就会减少。因此长期来看,副作用已在显现:先是每四年租金急剧上涨的问题,其后是进入租赁住房市场的出租人减少导致租赁住房供给下降,租金收入减少导致租赁住房品质改善不足,租赁住房需求减少导致供给收缩等。

结果,租赁市场上承租人可进入的租赁住房数量本身正在减少。既有承租人受到保护,而新承租人反而更难找到全租房。当前全租金上涨或租赁市场不稳定不能断定完全是租赁三法的结果,但问题在于,部分租赁市场出现副作用的可能性本可充分预见,却未被纳入考量。

实际居住义务政策也是一样。买房应以居住为目的并实际居住,这是好政策。由此,依据是否实际居住,对单套房持有者的综合房地产税和转让所得税优惠加以区别。然而,作为单套房持有者税收优惠前提条件的“非居住例外要件”引发了大量不满。因为例外要件可以设定量化标准,却无法设定定性标准。例如邻居家发生事故等心理层面的问题,就很难适用标准。

一户一房政策长期以来也被视为实现社会正义的政策。但副作用同样不小。需求涌向“精挑一套”,带来了江南三区房价暴涨的副作用。而资产宽裕的家庭则通过分户实现多套房持有,造成财富两极化,并成为促使家庭分化的原因。实际上,在已经实现一户一房政策的国家,也出现了家庭分化受限、住房品质问题、租赁住房不足、迁居不便等各种副作用。

结论是,房地产政策要取得成功,除实现居住稳定这一正义之外,还须先行对政策将如何改变民众行为、房地产市场将如何反应作出合理判断。重要的是政策的结果。对于以稳定房地产市场为名不断出台的各项房地产政策,有必要慎重审视其长期是否存在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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