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济州岛,张美兰(37岁)失踪长达3个月的案件被负责警员未经核实擅自结案,引发争议。与此同时,该警员对另一起失踪案件也作出虚假结案处理。争议发生后,警方表示将引入管理者最终审批程序,使失踪案件负责警员无法在电子系统中单独结案。但也有批评指出,警方在因张允基案侦查涉嫌遮掩等组织运营不善而遭到全国民众谴责之后,才姗姗来迟地逐项设立安全装置。
据警方等23日消息,本月22日,济州警察厅在搜寻长期处于失踪状态的张美兰过程中,在济州某地区发现了男性失踪者A某的尸体。对A某的失踪报案最早于上月2日受理,但当时负责该案的B警长称A某平安无事,擅自结案。在失踪者档案系统中也显示其解除了A某的失踪信息。
经查实,B警长以“A某平安无事,但因其本人不愿意,难以告知所在位置”为由,欺骗了报案的家属。但实际上A某从未被找到,A某家属在看到张美兰长期失踪的报道后,再次向警方报案称A某仍处于失踪状态。最终A某在失踪51天后被发现已死亡。
经查,B警长正是虚假结案张美兰案件的人。5月15日下午6时43分左右,B警长在夜班期间首次受理了张美兰男友的失踪报案。报案后,辖区派出所警员与报案人见面,并根据张美兰手机的位置信息搜查了附近住宿设施等。但当天下午9时16分左右,112报案被作结案处理。原因是B警长向上级报告称“已与报案对象取得联系”,并将案件结案。据查,B警长还给张美兰的男友打电话解释称“张某表示不要把自己的位置告诉男友等人”。
但经查明,B警长关于已与报案对象取得联系的报告属虚假。济州警察厅查询张美兰的通信记录后确认,没有B警长与张美兰通话的记录。B警长所属警察署的自查中也查出了这一事实。不仅如此,B警长还在失踪者管理系统即失踪档案系统中,将有关张美兰的资料从管理目录中删除。由于只有输入身亡等特殊事由,才能将失踪者相关资料从管理目录中删除,警方正保留B警长曾输入张美兰已死亡这一内容的可能性展开调查。
有观点指出,由于B警长的虚假结案,寻找张美兰的“黄金时间”被白白浪费。上月17日,张美兰的男友因一直联系不上而觉得异常,再次报案,但由于最初报案时留有“张某表示不要告知位置”的记录,报案未被受理。最终,张美兰的表弟于上月19日在首尔再次报案失踪,迟来的重新侦查才得以启动,但此时距失踪时点已过去两个多月,可确认张美兰行动轨迹的监控录像记录等已经消失。张美兰的家属此前只相信警方的说法,以为张某因个人事务需要独自整理思绪的时间而放下心来,直到3个月后的现在才迟迟得知她仍处于失踪状态。
张美兰失踪案暴露出一个制度性问题:现行失踪案件中,负责警员可以在没有上级双重确认程序的情况下擅自结案。成人失踪案件采取先决后报的形式运作,而档案系统中的失踪解除可由负责警员直接操作,上级介入的余地极小。尤其对于非儿童、残疾人或痴呆患者的普通成人失踪报案,按警方内部指针作为“出走人”处理,因此难以进行系统性侦查。
最终,警方姗姗来迟地以涉嫌不履行职务对B警长立案,着手查明真相。警方还表示,将在26日前投入刑警、机动队、广域预防巡逻队、重案侦查队等力量,对张美兰展开集中搜寻。直升机、无人机、嗅味证据犬和潜水员等也将被动员。海警方面也将派出警备舰艇赴现场开展海上搜寻。
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表示,将引入管理者最终审批程序,使负责警员无法在电子系统中单独结案失踪案件。核心是设立“双重装置”:负责人申请解除失踪案件后,由管理者确认解除事由与输入内容后作出最终审批。方针是让管理者重新核对负责人输入的解除事由与信息是否与实际报告内容一致后再予批准。其目的是从系统层面防止负责人输入与事实不符的内容或以不当判断结案。
但有评价认为,警方已经坠落的公信力已到了无法恢复的程度。因为在问题发生、引发全国性争议之后才匆忙出台对策,这已不是第一次。此前,与光州女高中生杀人案凶手张允基有关,身为现职警察(警监)的张允基父亲为掩盖儿子罪行而销毁各类证据的情形相继曝光,警方侦查公信力出现问题,警方这才向光州光山警察署派出2名监察官进行侦查监察和一般监察,并组建了特别侦查组。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后,警方也只是仓促抛出将引入回避制或轮岗制等对策。“连侦查警察的警察也不可信”之类的说法已经出现,舆论冷淡地背过身去;现实是,更多人期待将矛头指向警方指挥线的检方专门侦查组来查明真相。
在10月重大犯罪侦查厅成立前,警方本应加紧“守住侦查权”,但如今不仅无法发声,反而忙于处理内部违纪问题。一起案件引发争议、对策尚未出台,另一起案件又爆发,如此反复,警方公信力问题短期内难以恢复。警方内外出现自嘲声音称,这是警方指挥层长期以来对地方警察应对松懈所积累的问题一次性爆发的结果。
警方内部也普遍认为无可辩解。首尔一名高层警官表示:“与张允基案相关的正式对策尚未出台,又再次爆发足以引发国民公愤的案件,内部出现叹息声称,是不是实际上该放弃恢复信任了。”他还说:“按规矩办案的警员是绝大多数,但部分警员的重大违纪正在蚕食警方的公信力。内部过去就已对此感到担忧,但正因指挥层长期视而不见,事态才一发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