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显示,朝鲜在遭遇干旱、电力短缺、对外贸易萎缩等经济冲击后,以集市为中心的非正式市场收入两极分化大幅加剧。分析认为,两极分化加剧的主要原因并非高收入层收入增加,而是低收入层比重大幅扩大。
韩国银行在21日公开的《准市场化经济中的经济冲击与收入两极分化:朝鲜案例》报告中,利用2011~2020年脱北者问卷数据,分析了经济冲击前后的非正式收入分布。
分析结果显示,2014~2015年经济冲击之后的2015~2019年,非正式收入两极分化相比冲击之前的2011~2014年在统计上显著扩大。两极分化加剧中,低收入层比重大幅上升的影响大于高收入层比重上升的影响。即便经济摆脱冲击、市场进入恢复阶段之后,扩大的收入两极分化仍在相当长时期内延续。
当时朝鲜经济面临复合型冲击。2014年朝鲜全境5~8月降水量同比减少53.2%,黄海道降水量也减少34.8%。干旱导致农业生产萎缩,水力发电量从2014年的130亿千瓦时(kWh)降至2015年的100亿kWh,减少约30%。主要发电站的夜间照度2015年也下降29.8%。
对外贸易同样萎缩。占朝鲜对外贸易总额约91.3%的对华贸易在2015年减少14.7%,为54亿美元。曾是主要外汇来源的矿产品出口下降14.7%,钢铁产品出口骤减54.9%。干旱、电力短缺与对外贸易下滑叠加,朝鲜2015年经济增长率为-1.1%,出现负增长。
研究人员关注朝鲜独特的“准市场化”结构。分析认为,朝鲜自1990年代经济困难后集市扩散,非正式市场从农产品扩大至一般消费品,近来劳动与资本等生产要素领域也开始出现市场机制。相关研究估计,普通居民总收入的约70%依赖市场。
但尽管市场扩大,支撑市场经济的公平竞争、私有财产权、税收与再分配等制度性安排并不完善。研究人员分析,由此出现了依据政治关系或资本可及性不均等地分配经济机会的准市场化现象。
结果是,同样的经济冲击对各阶层作用不同。拥有资本和政治关系的上层在物资短缺过程中,还有通过套利交易或寻租获利的空间;而经济基础薄弱的中下层则完整承受了冲击,导致收入分布中的下层扩大。
韩国银行研究人员分析称:“即使经济冲击之后市场经济恢复,扩大的收入两极分化仍维持了相当长时间”,“仅靠经济增长恢复,可能难以扭转经济冲击过程中发生的收入分布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