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22 | 서경IN

集中投票排除禁止即将施行,重看既有判例[崔承焕律师的经营权纷争解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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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制度于1998年修订的Commercial Act中引入,但实际施行案例罕见,本文通过既有判例加以考察

所谓累积投票,是指选任两名以上董事时,各股东每一股拥有与拟选任董事人数相同数量的表决权,并可将该表决权集中投给一名或分散投给数名董事候选人的投票方式。若选任三名董事,则每股拥有三个表决权,股东可将这些表决权全部投给某一名候选人,也可分散投给数名候选人。按得票最多者依次当选为董事。

在对每名董事逐一表决的普通投票中,控制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可以使拟选任的全体董事均由其推荐的候选人填补。累积投票则是为少数股东留出可能性的制度:将其所持表决权集中投给特定候选人,使其进入董事会。

累积投票制并非新制度。它在1998年12月28日修订的Commercial Act中新设,并自1999年6月29日起施行。但Commercial Act第382条之2第1款规定,章程另有规定时可排除累积投票。多数上市公司在章程中设置了排除累积投票的条款。对2025年549家公司的公司治理结构报告所作分析亦显示,采用累积投票制的公司仅26家,占全体的4.7%。该制度虽存在于法律之中,但在实际股东大会上发挥作用的案例极为罕见。

2025年9月9日公布的修订Commercial Act规定,对最近一个会计年度末资产总额在2万亿韩元以上的上市公司,"尽管有第382条之2第1款的规定,亦不得以章程排除累积投票"(Commercial Act第542条之7第3款)。该规定自2026年9月10日起施行,并自施行后首次为选任董事而召集股东大会时起适用。

修订法并非对所有董事选任自动适用累积投票。仍须选任两名以上董事,且须由具备法定持股条件的股东在期限内请求累积投票。累积投票请求属于关于投票方式的请求,因此股东若要将其推荐之人列为董事候选人,还须另行经过股东提案等程序。但在大型上市公司中,累积投票不再是可由章程事先封锁的制度。在选任多名董事且提出合法请求的股东大会上,它随时可能成为实际的表决方式。

累积投票制引入已久,但因实际施行案例稀少,难以认为该领域判例已充分积累。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既有判例意义不大。何时应告知拟选任董事的人数、请求累积投票的股东能否连董事人数一并决定、公司能否将股东提案拆分或变更后提交、能否按董事类别分离选任议案、章程规定的法定人数是否亦适用于累积投票等问题,均已成为法院的判断对象。以下通过既有判例考察今后可能反复出现的争议场景。

召集通知中须记载拟选任董事的人数

首尔高等法院2010年11月15日2010라1065号裁定,涉及股东大会召集通知中是否须载明拟选任董事的人数。

法院认为,未以章程排除累积投票的公司若要选任董事,在召集通知与公告中必须记载"拟选任董事的人数"。理由是:有的股东在选任五名董事时能以其持股影响董事选任,而在仅选任两名时则不能,因此股东会依拟选任董事的人数不同而作出是否请求累积投票的不同决定。

据此,若召集通知中仅记载"选任董事事项",则除有特别情形外应视为选任一名董事的议案;若拟选任多名,则须写明"选任董事○名事项"以明示人数。本案中公司拟选任四名董事,却在召集通知中仅记载"选任高管事项",故认定召集通知存在瑕疵。

但该裁定是在董事职务执行停止假处分案件中作出的。法院一方面认为召集通知的瑕疵有可能构成股东大会决议撤销事由,另一方面认为并无单独的保全必要性,故未准许职务执行停止的申请。认定召集程序存在瑕疵,与是否立即停止已选任董事的职务,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在大型上市公司中,该判例还叠加了时间问题。持有除无表决权股份外已发行股份总数1%以上的股东,须在股东大会日前6周请求累积投票。定期股东大会情形下,以相当于上一年度定期股东大会日的当年日期为基准计算6周。而股东大会召集通知或公告的法定最后期限为股东大会日前2周。股东可能须在拟选任董事人数公告之前就请求累积投票。有解释认为,上市公司特例已预设累积投票请求可在召集通知之前提出。若如此,则召集通知前提出的请求对其后公告的哪一项董事选任议案发生效力、公司将选任人数定为一名或拆分候选人组时该请求的效力是否仍然及之,可能再次成为问题。

累积投票请求权并非连拟选任董事人数一并决定的权利

累积投票是选任多名董事时行使表决权的方式。那么,请求累积投票的股东能否要求必须按其提议的人数选任董事?

在首尔高等法院2015年5月29日宣判的2014나2042552号判决中,股东提出"选任董事4人事项"并请求累积投票。公司未将该提案原样作为一项议案提交,而是按先决定是否追加选任董事及其人数、再实施累积投票的顺序构成议案。

法院认为,累积投票制只是在拟选出董事人数已确定的情形下选出董事的投票方式,并非连提交股东大会的议案是否采纳也一并决定的制度。法院一方面认为上述变形的议案提交有可能构成对Commercial Act第363条之2所规定股东提案权立法意旨的规避而属违法,另一方面判断:是否将股东提议的四名董事选任作为提交大会的议案予以采纳,可由股东大会依普通决议处理。上述判决因韩国大法院2015年9月24日宣判的2015다221293号判决不予受理审理而确定。

首尔高等法院2015年10月15日2015라651号裁定亦认为,将关于追加选任董事的股东提案拆分为是否增加董事人数与候选人选任两部分,有可能被视为将提案内容"按逻辑顺序分阶段细化"。其后的下级法院裁定也提出了同样意旨的判断:董事选任属股东大会的固有权限,是否增加董事定员及适当人数属股东大会的决议事项(首尔中央地方法院2023年3月30日2023카합20369号裁定;水原地方法院安山支院2025年4月14日2025카합50058号裁定)。

在这些判例中,累积投票请求权与董事人数决定权相区别。保障请求累积投票的股东有使特定候选人当选董事的机会,与赋予该股东决定董事会规模的权限,并非同一问题。特别是在现任董事会没有空缺的情况下,少数股东提议追加选任新董事时,是否设置追加席位可作为先于候选人选任的问题来处理。

将合法的股东提案变更内容后提交的违法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相关决议被撤销

首尔中央地方法院2015年4月9日宣判的2014가합529247号判决如下。

本案中,持有已发行股份总数约34.2%的股东们提议在现任董事之外追加选任两名董事。股东们指定了自己推荐的两名候选人,并请求累积投票。公司章程仅规定董事三名以上,未设董事人数上限。亦不存在可拒绝股东提案的法定事由。

公司未将"在现任董事之外追加选任两名董事事项"原样提交,而是先将"是否在现任董事之外追加选任两名董事"交付普通决议。该议案被否决后,对股东们推荐的候选人未进行累积投票。

法院判断,公司如此变更合法股东提案后提交,属于"规避股东提案权及累积投票规定的立法意旨"。其意旨是:设置另一道关卡,使股东提议的追加董事选任案须再经普通决议批准方能进入候选人选任,不能视为将股东提议的议题原样提交。

该判决不允许将合法的股东提案变更为其他内容并设置另外的批准程序。尽管如此,股东们的请求未获支持。因为股东们提议的追加董事选任事项实际上未在股东大会作出决议,故不存在与该事项相对应的可撤销决议本身;而对任期届满的1名董事另行作出的选任决议,法院认为上述瑕疵并不影响。

能否按董事类别拆分选任议案

可以设想在同一股东大会上选任一名内部董事与一名独立董事的情形。若两名一并选任,即属于"选任两名以上董事",累积投票成为问题。反之,若将"选任内部董事一名事项"与"选任独立董事一名事项"拆分分别表决,则各议案均为选任一名董事的议案。此即董事的"按类别分离选出"。

修法前部分下级法院判例认可按类别分离选出。首尔西部地方法院2015年11月12日宣判的2015가합33281号判决,在分别选任一名内部董事与一名其他非常务董事的案件中,以没有证据表明公司出于回避或使累积投票失效的目的而有意拆分提交,以及Commercial Act第317条第2款第8项规定内部董事与其他非常务董事须区分登记等为由,允许了该选任方式。

釜山地方法院东部支院2019年3月26日2019카합100054号裁定亦以内部董事与外部董事在地位、权限与责任上存在差异、有必要区分选任为由,判断按类别分离选出不能视为侵害了通过累积投票选任董事的权利。

另一方面,也有观点认为,Commercial Act第382条之2并未区分董事类别,而是规定选任"2人以上的董事"的情形,因此应以包含内部董事、独立董事、其他非常务董事在内的全体候选人为对象进行累积投票。该解释认为,Commercial Act第317条只是要求区分董事类别予以登记的规定,并非要求按类别作出各别选任决议的规定。还有论据指出,若广泛承认按类别分离选出,则可通过每年各类别各选任一名董事的方式,使累积投票事实上无法实现。

该问题须在修订法施行后重新判断。认可按类别分离选出的下级法院判例,是在公司可以章程排除累积投票本身的法律之下作出的。对大型上市公司而言,该前提消失之后是否仍可维持同一结论,以及在法律或章程规定了各类别人数的情形下应以何种方式同时满足得票排序与构成要件,尚未由判例予以整理。

累积投票与章程规定的法定人数并非同一问题

在累积投票中,按得票最多者依次当选为董事。这与特定候选人须获得出席股东表决权过半数票数的赞否投票结构不同。那么,即使章程另行规定了选任董事的股东大会法定人数,是否也须满足该法定人数?

韩国大法院2017年1月12日宣判的2016다217741号判决说明,Commercial Act第382条之2的累积投票"终究只是与股东行使表决权相关的条款"。据此判示:章程规定董事选任须由持有已发行股份总数过半数股份的股东出席并经出席股东表决权过半数通过时,不能认为关于累积投票的条款排除了章程规定的会议法定人数,以累积投票方式选任董事时亦须满足章程规定的会议法定人数。

但章程规定股东大会成立所需的会议法定人数,与对累积投票结果中得票较多的个别候选人再要求达到普通决议以上的得票,可以相区别。水原地方法院安山支院2025年4月14日2025카합50058号裁定,一方面允许将拟选任或增设的董事人数作为先决议案,另一方面判断:要求各候选人获得"普通决议以上的表决权数"的部分,属于无法律依据地对得票较多者的确定附加加重要件,侵害了累积投票请求权。法院区分认为,上述韩国大法院判决的意旨在于不得排除召开股东大会所需的会议法定人数,而非可以加重个别董事候选人选任的决议法定人数。

关于在修订法之下如何看待章程规定法定人数的效力,也可能存在分歧。既然累积投票是关于表决权行使方式的制度,便可能有解释认为先前韩国大法院判决的法理同样适用于大型上市公司。反之,也有解释提出:若将章程规定的法定人数抬得过高,或对个别候选人附加另外的加重得票要件,从而使累积投票的实施或得票较多者的当选事实上不可能,则这违反了禁止以章程排除累积投票之修订规定的立法意旨,其效力可能受到限制。

判例所显示的,是累积投票前后的程序,而非其计算

既有判例并未就累积投票制给出全部答案。判例数量不多,且多数是依据具体的股东提案与章程文字、当时董事会的构成、召集通知与议案内容作出判断的。在对大型上市公司禁止以章程排除的修订法施行后,先前判例的前提也有发生变化之处。

尽管如此,判例所涉场景是明确的。拟选任董事的人数左右股东的累积投票请求与投票策略,故须在召集通知中明示。累积投票请求是关于选任董事之投票方式的权利,并非仅凭该请求即可决定董事会规模的权利。但公司若将合法的股东提案变更为其他内容并设置另外的批准程序,则可能被评价为规避股东提案权与累积投票规定的立法意旨。董事的按类别分离选出与章程法定人数的适用,仍属判例与学说存在分歧、或须在修订法之下重新判断的问题。

事后救济亦有局限。若股东提案被不当地未予提交,以致关于该议案的决议本身并不存在,则以决议撤销之诉可撤销的对象也可能并不存在。反之,在股东大会前就议案构成或决议方式提出争议的假处分中,法院的裁定可以直接决定实际大会是否召开及其进行方式。既有判例中本案诉讼、职务执行停止假处分、股东大会召开禁止假处分之所以得出不同结论,原因也在于被保全权利、保全必要性以及可撤销决议是否存在各不相同。

累积投票制自1998年起即存在于Commercial Act之中。只是被章程的排除条款所遮蔽,在实际股东大会上难得一见。2026年9月10日之后,在大型上市公司,过去罕见案件中提出的问题可能会在定期股东大会与临时股东大会上反复出现。

累积投票是关于股东将多少票集中投给哪位候选人的制度。然而在判例中,争议早在该计算之前就已开始:选任几名董事?何时告知该人数?是否将股东提议的议案原样提交?以何种单位拆分候选人?以及以何种法定人数与顺序进行表决?

并非出现了新制度。而是古老的制度成为现实中的程序,古老的判例因此重新回到现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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