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新闻已经过去,但其意义留存至今。“今日的那一天”透过过去的记录解读当下。〈编者按〉
八年前的今天,即2019年8月22日凌晨,首尔冠岳区一栋多户住宅内,41岁女性朴某与6岁的儿子被发现死在床上。两人身上有利器刺伤的痕迹。现场没有外部侵入的迹象,贵重物品也都完好无损。现场甚至没有发现作案用的凶器。
当时侦查机关最先查看的是外部人员侵入的可能性。但在周边走访中,也没有出现看到可疑人员的目击者。也没有强行开门的痕迹。最终侦查方向缩小到受害者的家人和亲近之人身上,案发约40多天后,警方关注的人物正是朴某的丈夫赵某。
赵某强烈否认嫌疑。他称案发当时自己离家之前妻子和儿子都还活着,主张自己同样是希望抓住凶手的受害者。但法庭上显现的多项情况与他的主张一点点相互矛盾。
“离家时还活着”……本人也自称受害者
赵某之所以受到怀疑,最大的原因是案发当天他的行踪。闭路电视(CCTV)拍到赵某在下午8时56分左右进入家中,次日凌晨1时35分左右再次外出。
法医学家在尸检过程中,根据受害者胃内容物等推定了死亡时间。可以认为两人在最后一次进食后较短时间内死亡,而该时间段与赵某留在家中的时间重叠。
赵某供称自己睡着后被儿子用脚踢到头而醒来,之后睡不着便去了工坊。但随着确认他当时检索过赛马相关信息等事实,其陈述的可信度受到质疑。
经济状况也加深了侦查机关的怀疑。经调查,赵某虽经营陶艺工坊,但没有稳定收入,生活费的相当一部分依赖妻子。沉迷赛马后,他还通过信用卡贷款和借款花钱。据悉案发前其账户余额仅为1900韩元。
特别是案发后,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了查询妻子人寿保险金及保险金受益人等的记录。与妻子的关系也早已恶化。赵某有婚外关系,妻子已提起离婚诉讼。
侦查机关认定赵某具有作案动机。不过关键问题另有所在。即没有能直接证明作案的凶器、血迹、指纹等明确物证。
没有凶器也没有血迹……法院汇集“情况证据”认定有罪
现场没有作案用的凶器,也未发现外部侵入痕迹。在赵某的衣物或身体上也未确认到能直接证明作案的决定性证据。
尽管如此,法院逐一比对了多项情况。审判部首先注意到受害者的推定死亡时间与赵某回家、外出的时间重叠。此外还认定,案发后赵某洗车、理发、沐浴等行踪,也有可能是为消除证据的行为。
葬礼过程中表现出的行为同样在审判中被提及。赵某没有在灵堂久留,约20分钟后就离开了。法院将此类行为与其他情况一并作出判断。
二审还对作案方式作出了判断。由于受害者颈部伤口位置彼此不同,有观点认为凶手可能熟练使用双手。经调查,赵某是左撇子,但在陶瓷制作过程中也一直精细地使用右手。
一审和二审审判部综合上述情形,认定赵某杀害了妻子和儿子,判处无期徒刑。
赵某到最后都不承认作案。他在审判过程中还申诉委屈,称自己反而是失去妻子和儿子的最大受害者。
但韩国大法院维持了原审判断。韩国大法院认为,即便没有直接证据,若综合多项间接证据,犯罪事实能在无合理怀疑的余地下得到证明,即可认定有罪。最终赵某的无期徒刑就此确定。
虽然判处了重刑,但遗属的伤痛并未结束。受害者朴某的姐姐在审判后表示了“无论作出何种刑罚都无法满意”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