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21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决定我社会位置的“数字痕迹”[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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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时代,个人的一切行为都会留下数字足迹。搜索内容、购买记录、位置信息,以及与谁建立联系、进行怎样的对话等大小行为,都被记录下来。这些痕迹积累为数据,成为企业、政府和各类机构对我进行分类和判断的标准。这是一个个人生活被转化为庞大数据、而这些数据又反过来决定个人位置的时代。

新书《序列社会》从社会理论视角剖析数据支配时代的问题。作者马里翁·富尔卡德是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学系教授,长期研究经济社会学与量化问题。合著者基兰·希利是杜克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是一位探究社会网络、数据与量化如何改变现代社会的社会学家。

有趣的是,人们并非只是被夺走数据的被动受害者。人们为了使用免费搜索与电子邮件、社交网络服务(SNS)及各类平台服务,自愿交出数字信息。作者借用人类学家马塞尔·莫斯的“礼物”理论加以解释:接受了便利服务这份礼物的用户,以自己的数据作为回礼。用作者的表述,数据的捕获与其说是拿枪口相对的抢劫,不如说更接近于欢乐派对上发生的扒窃。

问题在于,如此汇集的数据不会静止不动。企业、政府和各类组织利用它们对人进行分类与排序。在信用、就业、保险、医疗、教育、住房等领域,个人被置于哪个类别、排在第几位,决定了机会与待遇。如果说过去的监视社会论追问的是“谁在看着我”,那么《序列社会》更进一步追问“那些看着我的人,用这些信息把我摆在何处”。

作者提出“本征资本(eigencapital)”这一概念,作为21世纪的新型资本。即数字痕迹成为一种资源,界定个人的社会位置并左右其机会与待遇。拥有良好分数和记录的人能获得更优条件与服务,而分数偏低或未被准确测量的人,则可能被挤到系统的边缘。

更棘手的问题在于,这种序列看起来远比过去赤裸裸的歧视“公平”。人们相信,不依据出身或身份,而是以数据测量个人实际的行为与选择来评价,是客观的。但作者指出,社会结构造成的差距同样会渗入个人数据,而当其结果以分数呈现的那一刻,不平等就可能被正当化为依据各自努力与行为理应得到的“应得之份”。

然而,禁止数据收集与使用并不能成为答案。因为要享受平台的便利,就必然不得不提供数据。不过,变化可以从追问谁在以何种标准对我们分类和排序、以及谁通过这种序列获益开始。这也正是为什么不应无条件拒绝排名与评价,而应不断追问看似客观公正的数字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标准与利益关系。1万8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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