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新闻已经过去,但其意义留存至今。“今日的那一天”通过过去的记录解读当下。〈编者按〉
“与本案相关的幕后势力并不存在。”
2021年8月21日。就1999年在济州发生的李某律师被杀案,涉嫌教唆杀人的金某如此表示。前一天被警方抓获的金某当天上午为接受拘捕令实质审查,由济州东部警察署移送至济州地方法院。
金某涉及的长期未决案“济州律师杀人案”发生时间要追溯到1999年11月5日。当天凌晨,李律师在济州市三徒2洞一处公寓入口附近停放的自家轿车内被发现身中凶器。
济州出身的李律师毕业于首尔大学法学院,通过第24届司法考试进入检察系统。历任首尔地检、釜山地检后,于1992年在故乡济州开设律师事务所。他努力纠正腐败,也不吝为含冤者免费辩护,回到济州仅7年便遭杀害。案发当时警方动员全部人力展开调查,却始终未能找到线索,最终此案成为济州代表性的长期未决案件。
以为追诉期已过而自白
李律师杀人案再度浮出水面是在2020年6月。济州地区黑社会组织“有卓派”前行动队员金某在2020年6月播出的SBS《想知道真相》采访中主张,1999年10月他接到当时组织头目白某的作案指示,并通过同龄人孙某实施了犯罪。据悉,他以为追诉期已届满才现身节目作出自白。
然而与金某所想不同,追诉期尚未届满。他在追诉期届满前的2014年3月,在因诈骗嫌疑被通缉的状态下出境,在海外停留13个月。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53条,犯人为逃避刑事处分而身处国外期间,追诉期中止。因此金某的追诉期延长至2015年12月。加之2015年7月废除杀人罪追诉期的“泰完法”施行,使对金某的调查成为可能。
启动重新调查的警方于2021年4月以教唆杀人嫌疑对金某提出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请求。金某于当年6月因非法滞留在柬埔寨当地被捕,8月18日被强制遣返回国。被警方抓获后,金某翻供称“是孙某直接接到杀人指示”“我没有参与犯罪”。关于上节目的原因,他主张:“由于李律师的家人也曾被列入嫌疑对象,我想通过节目为遗属洗清冤屈,并获取酬金以筹措从海外回国的路费。”
警方以教唆杀人嫌疑将案件移交检方,但检方认定金某在杀人中起主导作用,适用了杀人罪。金某在审理过程中主张无罪,称“在节目采访中因雷普利综合征而作出了虚妄的陈述”。
杀人嫌疑“无罪→有罪→无罪”……案件重回原点
2022年2月,一审法院就杀人嫌疑判金某无罪,仅认定其威胁播出其采访的制片人的嫌疑,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当时法院说明称:“检察官提出的证据相当部分依赖于对可能性的推论。”
对此,金某与检方均提出上诉。同年8月,二审法院推翻一审判决,认定杀人嫌疑,判处有期徒刑12年。加上威胁嫌疑的1年6个月,总刑期为13年6个月。二审法院判定:“被告人知悉暴力组织成员孙某特别策划了本案犯行,也认识到犯行当时受害人可能死亡”,“作为共同正犯无法免责。”
然而这一判断在2023年1月又在韩国大法院被推翻。韩国大法院第二部(主审天大燁大法官)以“不能认为金某的举报陈述具备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明公诉事实的可信性。仅凭情况证据也难以认定金某与孙某共谋杀人”为由,以无罪之意撤销原审,将案件发回光州高等法院。
韩国大法院判决之后,金某因威胁嫌疑被判的1年6个月刑期全部服满后出狱。在未予羁押的情况下进行的发回重审中,金某也就杀人嫌疑被判无罪,案件再次陷入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