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新闻已经过去,但其意义留存至今。“今日的那一天”透过过去的记录解读当下。〈编者按〉
“妈妈,我去买个热狗吃。”这是七岁的金某小女孩留下的最后一句话。2026年8月20日,今天是让釜山陷入恐惧的儿童连环绑架杀人案发生51周年之日。两名孩子相隔四天丧命,凶手始终未被抓获。
1975年8月20日晚8点。住在釜山市西区场林洞(现沙下区)的金某小女孩出了家门。商店步行不到10分钟,是她几乎每天都走的路。然而孩子没有回来。店主说她买了热狗后朝家的方向跑去。接到父母报案的派出所人员和居民在附近仔细搜寻,但无人说见过这个孩子。
次日上午5点45分,在中区东光洞龙头山公园巡视的管理员发现了一名女孩的尸体。她只穿着内裤,手脚被汗衫绑着。然而刑警抵达现场是在报案两小时之后。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尸体腹部用黑色签字笔写下的字迹。警方向上级报告称,疑似乞儿的女童可能因食物中毒或药物中毒死亡,且无外伤,难以视为他杀。
侦查方向转为杀人,是在遗属主张系绑架杀人并提出抗议之后。在此期间现场已被破坏。金某小女孩所穿的其余衣物和鞋子始终未被找到。尸检结果显示死因是颈部被勒导致的窒息死亡。
涂写不是玩闹,而是自白
8月24日傍晚,东区佐川洞五岁的裴某男孩失踪。父亲工厂的员工在下午7点左右给在家门前独自玩耍的孩子20韩元,让他买点零食后回家,这是最后的画面。次日早晨,在西区忠武洞釜山共同鱼市场旁堆场的苹果箱堆中发现了尸体。
手脚被用孩子所穿汗衫撕成的布条绑着。嘴里塞着报纸,额头有钝器击打的伤口。死因与金某小女孩相同。腹部这次也留有签字笔涂写,内容是“哈哈哈杀了”,笔迹经鉴定与金某小女孩案件系同一人所写。
写在金某小女孩身上的文句是“凡川洞的○○在大新公园死了”。起初看似是意义不明的涂写。然而那个名字确有其人,而且是另一名受害儿童的名字。在金某小女孩案发生两天前的8月18日,住在凡川洞的李某小女孩从钢琴培训班回家途中,在家门前的胡同里被刀威胁,被拖到大新公园。凶手勒住李某小女孩的脖颈后,因有登山者出现而逃走,李某小女孩得以生还。涂写并非无意义的玩闹,而是凶手记下自己两天前的作案。只不过他以为李某小女孩已经死了。
凶手还给警方打了电话。金某小女孩尸体被发现两天后的夜里,他打到大桥派出所,说是自己杀的,随后挂断。20分钟后再次打来,讽刺说好好办案,然后报出一个电话号码让对方跟着念。那个号码是生还的李某小女孩家的电话。
拼图画像10万张、悬赏100万韩元……仍未抓到
警方转为公开侦查。制作10万张拼图画像散发全国,并悬赏100万韩元。承诺抓获凶手的警员晋升一级。时任总统朴正熙下达尽快抓获凶手的特别指示,检方在釜山地检设立了侦查本部。
侦查范围很广。列出约1000名精神疾病患者名单逐一排查。有分析认为涂写的句式与儿童漫画书口吻相似,于是搜查漫画租书店。着眼于绑缚手法熟练这一点,连汗衫工厂工人和装卸工都被调查。然而被抓的嫌疑人因不在场证明得到确认而相继被释放。
当时适用死刑的犯罪的追诉时效为15年。1990年8月,两起案件的时效相继届满。杀人罪的追诉时效被废除是在那之后25年。2015年7月31日施行的修订刑事诉讼法,即所谓“泰完法”,规定杀人罪不适用时效。但施行前的案件只有在该时点时效尚未届满时才适用。实际上只有2000年8月1日之后发生的杀人才成为对象。1975年釜山的两起案件在这条线之外。
如果时效尚存,结果会不同吗?难以断言。华城案件在33年后得以破解,是因为证物被保存下来,而在釜山,这一前提从一开始就被摧毁。曾有目击者看到凶手的面孔并生还,留下了笔迹,甚至听到了声音。即便如此仍未抓到。在把尸体当作乞儿变死处理的那个早晨,可能留存的东西也一同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