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伦敦,不可不提的文化就是“酒吧(pub)”。不仅是游客,当地人下班后到酒吧喝一杯啤酒也是他们的DNA。但最近英国伦敦威斯敏斯特市议会推出限制苏豪区和西区所谓“站立饮酒(vertical drinking)”的酒类许可规定草案,市民、政界与媒体一齐反弹。
主要适用于新开业场所的草案以“减少站立饮酒”为目标。部分场所将受到桌椅比例的规制,只能以桌边服务方式售酒。对于没有配餐、未就座的顾客,甚至可能禁止提供酒类。草案提出,新许可申请者应以“以座位为中心的经营”为方向。市议会给出的理由是减少营业结束时段的噪音与混乱。
伦敦市民并未退让。《每日邮报》称市议会想要扼杀伦敦的夜生活,《泰晤士报》批评只向就座顾客售酒的方案是“愚蠢的清教主义”。《每日电讯报》专栏作家将地方官员斥为“拿着写字板的扫兴者”。
伦敦市长萨迪克·汗评价草案“过度繁重且落后于时代”,并指示市议会重写。汗市长在X上写道:“不能用村公所式的思维来经营举世闻名的娱乐街区。”市议会代表保罗·斯沃德尔则反击称,这是“意图掌控许可权的市长主导的对威斯敏斯特的攻击”。
新任首相安迪·伯纳姆的发言人表示:“挤满彼此交谈的人们的酒吧不是公共骚乱,而是英国的生活,是数千个岗位”,“苏豪区不是靠提早接受最后一轮点单、10点关灯而闻名世界的。”
曾是脱衣舞俱乐部和性交易盛行的红灯区的苏豪,如今是伦敦酒吧最密集的夜游胜地。在苏豪下班后享用啤酒的乔治·奥马霍尼(27岁)说,手持酒杯的人群“为这一地区增添了活力”,若将其取消,苏豪的文化可能会死去。这也不难理解,伦敦的酒吧空间大多狭小,人一多就根本无法落座。
首尔市将清溪川全段设为禁酒区,罚款10万韩元
站立饮酒的习惯被当作靶子并非首次。历史上被称为“垂直饮酒(perpendicular drinking)”的这一做法长期是监管当局和禁酒运动者的目标,20世纪初政治家们为抑制无序还曾明文禁止。这是一种主要与负担不起坐下用餐的餐馆的工人阶层相联系的文化。
市议会反驳称并非要禁止站着喝酒,并发布了自称“纠正误解”的问答材料。在“是不是扫兴警察”一项中,市议会表示支持酒吧行业,但在周边街道已挤满人的情况下,需要考虑是否应允许新开业场所在户外饮酒,称“这只是常识而已”。
规制街头饮酒的国家很多,但没有哪个地方限制室内站立饮酒的文化。波兰、挪威和西班牙全面禁止在公园、街头等公共场所饮酒,意大利和澳大利亚则由地方自治团体或各州对特定场所、时段进行规制。美国也没有联邦法律,而是大多数州和城市以“开放容器法(open-container laws)”禁止公共场所饮酒。
韩国的氛围也在向类似方向转变。首尔清溪川饮酒、吸烟等妨扰行为接连发生,首尔市决定将从清溪广场至中浪川汇流处的全段(8.12公里)指定为禁烟、禁酒区,最快从下半年起对被查获者处以10万韩元以下罚款。目前尚无课以罚款的法律依据,因此计划依据国民健康增进法正式指定该区域,并修改条例以便辖区自治区可直接执法。
问题在于规定的执行可能更为困难。新冠疫情期间酒吧只有在提供餐食的条件下才能开门,当时全国的顾客为了继续喝啤酒,先点最便宜的餐食,然后不停地喝啤酒。哈里·托马斯(30岁)说:“我认为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英国人去酒吧。”不能坐在清溪川畔喝一杯冰凉啤酒是件不幸的事,但对于其目的在于预防扰乱秩序行为这一点,也只能表示赞同。看来在限制到来之前,为守住自由需要自发建立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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