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18

[吴世正专栏]教育交付金,应寻找合理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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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统管政府预算的规划预算处与教育部正就地方教育财政补助金(教育补助金)制度进行最后协调。教育补助金是依据1972年制定的《地方教育财政拨款法》,每年强制从内国税中划出20.79%分配给各市道教育厅的资金。在当时国家财政状况薄弱的背景下,这或许体现了要为容易被现实事业挤占的中小学教育保障最低投资的意志。而我国正是凭借这种对教育的特别意志才得以实现工业化与民主化,可以说该制度取得了与其初衷相称的成果。

但50多年后的今天,情况已发生很大变化,该制度正成为争议对象。首先,在出生率下降、中小学学生人数不断减少的情况下,主要用于中小学教育的教育补助金却随国家经济规模反而在增加。于是部分教育厅滥发各种讨好性政策,如向学生提供入学补助金或平板电脑,剩余预算还被计入基金积累。甚至每逢教育监选举,各类现金发放承诺就凭借充裕的教育补助金满天飞。大学因长期实行半价学费政策而濒于枯竭,教育投资的失衡过于严重。结果是如今大学的教育科研设施比不上高中的情况屡见不鲜。

原则上,为特定目的事先划出国家财政中固定比例的做法应尽可能克制。因为预算按当时的经济与社会状况以“零基”方式编制才最有效率。因此过去预算部门曾有意修改《地方教育财政拨款法》,但因教育界和国会议员的反对而未果。此次同样以中小学教育团体为主,教育界发出反对声音。特别是教育监们上月底召开公开讨论会,一致表示“学生人数减少并不意味着教育经费减少”。当然,考虑到为特殊教育、多元文化教育等未来教育,学校需承担的教育需求日趋多样,这一主张有一定道理。但首先应反省过去教育厅是否把拨款预算优先用在了这些方面。如果过去的预算执行是合理的,这类争论本身就不会发生。

况且,取消事先划出部分内国税的地方教育财政补助金制度,并不意味着教育预算会自动减少。若教育厅提出的项目经比较被认定效率突出,自然会被采纳,教育预算甚至可能增加。要的就是经过这样的检验过程。据悉,规划处甚至在考虑当教育拨款低于上年时保障上年拨款规模的方案。此外还提议新设“未来应对基金”,弥补目前以中小学为主的教育拨款使用中被忽视的婴幼儿教育与高等、终身教育等领域,但据说教育部以不能降低现有中小学支援金水平为由表示反对。这是一项旨在补强我国教育在国际比较中最薄弱环节的提议,教育部难道是因为有替代方案才反对?合理的预期是,若至今未能为婴幼儿教育与高等、终身教育争取到充分预算,今后说服国民和预算部门的可能性也很小。那么,是否也应考虑利用相对充裕的教育拨款呢。

当然,被剥夺既得利益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的事。特别是通过选举产生的教育监,很难赞成可能削减自身教育厅预算的制度改革。但从国民角度看,中小学教育、婴幼儿教育以及高等、终身教育,没有哪一项不重要。作为教育者,即使自己稍有损失,只要有益于国家整体,能否展现出大局为重的让步姿态?在人人只执着于自身利害而变得冷漠的社会中,把让出自身利益的样子展示给学生,不正是真正的师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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