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15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笑着就被刺到……“明星编舞家”埃克曼的《仙人掌》 [李慧珍的On St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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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视为现代舞界“超级明星编舞家”的亚历山大·埃克曼,16年前、约26岁时也曾是为评论家评价而苦恼的年轻艺术家。耗费数月打造的作品,却被少数评论家看过一晚演出后的评价所裁定,这样的现实令他郁闷。那是他深切感受到艺术家在体制面前何等脆弱的时期。正是从那种不适与反抗心中诞生了作品《仙人掌》(Cacti)。

该作品将作为首尔市芭蕾舞团成立两周年纪念演出《死神与少女》双场演出中的一部,首次与韩国观众见面。在最近的书面采访中,埃克曼解释说:“这是从想要把当时围绕艺术的一切体制、包括身处其中的我自己,整体一笑而过的心态出发创作的作品。”

距首演已过去16年。随着社交媒体发展,少数评论家或既有艺术界垄断的评价权威也在很大程度上崩塌。《仙人掌》当年提出的问题意识是否依然有效?

埃克曼回答“是的”。只是他认为权力的形态发生了变化。他说:“过去权力集中于少数人,现在只是被分散了”,“影响者、评分和网络上的反应不断制造出另一种形态的批评。”他接着表示:“在如此分散的反应中,决定赋予谁影响力的是算法”,“算法已成为新的权力。”

在算法成为新权力的时代,对批评的批评依然有效

但这并不意味着否定一切批评。埃克曼将“勇气”与“谦逊”列为好批评的条件。“需要有能够坦诚说出自己实际经验了什么的勇气,以及记住自己的经验并非作品最终意义的谦逊。”

作为作品标题的“仙人掌”在舞台上也扮演重要角色。16名舞者各持一株仙人掌,如同对待神圣之物般对待它。虽是滑稽的场面,舞者的态度却极其认真,舞台上流动着奇妙的紧张感。

选择仙人掌并无宏大理由。埃克曼说:“它在视觉上强烈、荒诞又带有生命感,是偶然选中的。”正是这种随机性触及作品的核心。观众一看到舞台上的仙人掌,就开始寻找意义:“那象征着什么?”然而仙人掌可能承载无数意义,也可能毫无意义。观众赋予意义、试图找出正确答案的态度本身,便成为对解释与评价艺术的机制的讽刺。

《仙人掌》顽皮而愉快,但舞台上的舞者却不能为了逗笑而演。在快速的节奏与强烈的律动中,16名舞者各占一个平台,不停地舞动。埃克曼对他们的要求首先是完美的专注力。

他强调:“舞者不能想着逗笑。幽默来自彻底的严肃。”他接着解释:“舞台上的人应该看起来像被困在某个由他们竭尽全力维持的体制之中”,“16名舞者站在各自的平台上,同时又必须像一个有机体那样运动。”

“看艺术不要像考试一样寻找正确答案……应以自己的方式去体验”

本次舞台还有英国国家芭蕾舞团首席舞者李相恩与首尔市芭蕾舞团芭蕾大师梁思怀参与。身高超过180厘米的高个芭蕾舞者李相恩将展现其特有的舒展动作与能量。台湾出身的梁思怀曾任环球芭蕾舞团独舞者,现任首尔市芭蕾舞团芭蕾大师。

二十多岁中期以《仙人掌》给艺术界带来清新冲击的埃克曼,如今已成为42岁的世界级编舞家。在此期间,他所理解的“成功”含义也发生了变化。他说:“年轻时的成功与大舞台、获奖、受特定机构邀请相关联”,“如今的成功更接近真诚。”“不背离自己的声音、构建美丽而缜密的创作过程、与舞者深度连接,这些才重要。”

他对十年后自己的期望也不是更大的名声或舞台。“希望52岁的我健康、不失好奇心、热爱创作过程,并且仍能让自己感到惊讶。我不想成为反复复制自己代表作的一个‘品牌’。我希望52岁的我至少能创造出一件42岁的我还无法想象的东西。”

那么观众该如何观看《仙人掌》?这位16年前扭转了解释与评价艺术之权威的编舞家的答案很简单:不要在作品面前成为另一个“评论家”。

“这是一部可以一起笑、一起惊讶、享受舞者与演奏者技艺的作品。不要像考试那样试图找出正确答案。只要以自己的方式体验艺术就好。”

首尔市芭蕾舞团成立两周年演出《死神与少女》将于14日至16日在国立剧场海阿鲁姆剧场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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