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在中国内地股市上市的半导体企业按雇员人数排序,处于中位的企业员工数为830人。仅为水泥企业(2万174人)的二十四分之一,但平均薪酬反而高出3倍。美国调查机构荣鼎集团统计的这一数字,包含了中国过去5年为结构转型所付出的账单。中国的高端制造业迅速填补了房地产留下的增长空缺,却未能替代其就业岗位。
14日据韩国银行,中国高端制造业的生产诱发系数为3.6~3.8,大幅高于房地产·建筑业(2.6)。简单来说,高端制造业每产生1元人民币的最终需求,包括零部件、设备等关联产业在内,整个经济会创造出3.6~3.8元的产出。但在就业方面情况则不同。实现同等规模的产出所需人力,建筑业为制造业的2.2倍,房地产业为1.5倍。
这样的就业空缺今后可能进一步扩大。有预测认为,随着自动化、机器人与人工智能(AI)扩散,到2035年中国以传统制造业为主可能有9000万至1亿个岗位被替代。要吸纳不断减少的制造业岗位,服务业产出增速须从目前约5%提高到年均6%以上。
在就业空缺制约收入的同时,房地产价格下跌带来的逆资产效应叠加,消费也迟迟难以复苏。房地产在中国家庭资产中的占比达到约50%。过去房价上涨会使家庭净资产增加、消费随之上升,但在房地产价格持续调整的当下,出现了相反的效果。
冰冻的消费信心在数据上也得到印证。中国消费者信心指数在2022年4月骤降至86.7后,直到去年仍未恢复至100的基准线。国际金融中心新兴经济部长白镇圭表示:“房地产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下来,人们才能更有信心地消费”,“由于房地产没有稳定,手头不宽裕的人无法正常消费”。
韩国也不能安心。虽然与中国在经济结构和对房地产的依赖度上不同,但在房地产景气放缓的冲击蔓延至地方财政、增长成果集中于特定高端产业方面,发出了相似的警报。
最先出现裂痕的是地方财政。京畿道的取得税从2022年的11万零36亿韩元锐减至2023年的8万5418亿韩元、2024年的7万9020亿韩元。去年小幅回升至8万2890亿韩元,但今年又减少至8万1510亿韩元,比4年前减少25.9%。这是房地产交易减少导致核心税源走弱的影响。
就业市场也亮起警灯。据韩国劳动研究院,今年上半年就业人数同比增加10万8000人,不及当初预期的22万人的一半。上半年制造业就业人数也减少6万2000人。尽管政府将今年经济增长率预期从2.0%大幅上调至3.0%,但就业未能跟上增长势头。
就业低迷也给收入与消费带来压力。今年1~5月实际工资增速为0.3%,远低于去年同期(1.7%),工薪劳动者也连续三个月减少。就业放缓会削弱收入与消费,而消费不振又会制约就业,可能形成恶性循环。
当然,为防止房地产泡沫而切断流向民间房地产开发资金链的中国,与推行所谓“闭嘴供应”的韩国情况不同。经济部门一位人士指出:“把收回对建筑公司贷款的中国与正在加大供应力度的我国进行横向比较是困难的。”当然,对购房者的贷款限制或房地产税收加强,结果也有可能导致与中国类似的房地产市场萎缩。
韩国外国语大学国际地区大学院教授姜埈荣表示:“最近中国出现‘国强而民穷’的说法,要防止这种问题在韩国重演”,“在半导体和AI等优势领域进行选择与集中是不可避免的,但清楚知道过程中会产生的问题再前行,与‘先走着看’是不同的。”姜教授接着强调:“政府应展示增长成果如何向其他产业以及就业、收入扩散的长期蓝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