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13 | 서경IN

阻断电话诈骗的屏外认证[张华哲的灾难与安全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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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忠南警察厅抓获以柬埔寨为据点活动的电话诈骗组织成员59人,其中57人被拘留移送。其中冒充国家机关的团伙涉嫌自去年2月至今年1月,在金边及泰国、马来西亚等地冒充检察机关和韩国金融监督院等,从368名受害者处骗取约516亿韩元。这是分别扮演检察官和韩国金融监督院职员等角色的有组织犯罪。

更值得关注的是他们让受害者的“核实”失效的方式。打给受害者的电话上显示的是真实机关的号码,组织成员的举动也像检察官。受害者说“我要确认是不是真的检察机关”后挂断电话,再打给该机关也无济于事。因为手机中已被安装的恶意应用把通话转给了另一名组织成员。连受害者怀疑和核实的过程,也被纳入了诈骗剧本之中。

电话诈骗已不再是依赖生硬口音和粗劣剧本的犯罪。2025年1至8月,冒充机关型电话诈骗损失额为6753亿韩元,占全部损失额8856亿韩元的76.2%。单笔损失额为7438万韩元,比2024年平均的4218万韩元增加76.3%。犯罪组织甚至强迫受害者使用加密通讯软件、切断与外界联系,动用所谓“自我监禁”手法。

以年龄划分受害者的思路也已到极限。电话诈骗一度被视为不熟悉数字设备的高龄群体的问题。但仅就冒充机关型犯罪而言,2025年1至8月受害者中52%为20、30多岁人群。高龄群体易受冒充家人和熟人的手法侵害,年轻群体则暴露于冒充侦查机关和金融机构的手法。犯罪组织会按年龄和资产状况改换剧本,因此谁都难言身处安全地带。

手法和对象各异,但加重损失的原因相同:受害者没有独立手段来确认此刻通话的对象与眼前的信息是否真实。

目前大多数核实程序都在智能手机内完成。短信、应用推送通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是典型代表。问题在于,近来电话诈骗已进化为通过安装恶意应用控制智能手机的方式。警方侦查中查实的恶意应用管理界面上,不仅显示受害者的姓名、电话号码、手机机型和运营商,还显示通话录音、远程控制和实时位置信息。

智能手机被控制的瞬间,其中往来的警告也一同失效。银行发来的异常交易提醒可能被诈骗犯先读后删,核实电话也可能通过拦截应用被转到别处。等于说警告与威胁使用同一条通道。通过攻击者掌控的渠道发送的警告,已不再是完整的警告。

电话诈骗的应对现在必须迈向下一阶段。要把核实程序从诈骗犯掌控的应用和屏幕之外分离出来,并确保核实失败时交易不会被悄然放行。对于钱一旦汇出便难以追回的犯罪,汇款前的几秒实际上就是最后防线。

替代方案之一是利用ARS(自动语音应答电话)的双通道认证。即通过语音通信网对在互联网或应用上进行的交易再作一次确认。用户接听来电,确认本人身份和交易内容。认证记录不留在用户手机上,而留在金融公司等的服务器上。这是在短信或应用通知之外的另一层级,再加设一道核实程序。

国内金融公司一直在转账和名义确认等程序中使用ARS认证。可以设计为:检测到异常交易时以语音向用户告警,若无应答或本人确认失败则暂缓交易。这并非要全面取代短信提醒或应用认证,而是考虑到既有手段可能被犯罪组织掌控,从而增设最后一道安全装置。

当然,ARS也并非万能。若终端被完全控制,不能排除连电话应答都受干扰的可能。事先被诈骗犯指使行动的受害者也可能亲自完成认证。在用户手机和判断均被控制的情况下,任何手段都无法完美取胜。

尽管如此,ARS方式仍有重要差别。短信或应用通知即便被犯罪组织掌控,也可能被处理成已正常送达。用户没看到警告,金融公司记录上却可能留下“送达完成”。相反,ARS若与阻断呼叫转移等通信网层面的措施结合,可以防止核实电话流向异常路径。通话未接通或认证失败这一事实本身就成为异常信号。

这一差别并不小。把核实失败作为明确信号,金融公司便获得暂缓交易并启动追加核实的依据。这是遭攻击时照旧敞开的门与自动关闭的门之间的差别。ARS的价值不只在于传递警告,更在于让系统察觉到警告未能正常传达。

海外也在采用先暂停可疑交易的做法。英国的“银行协议(Banking Protocol)”是一种官民合作体系:银行员工发现疑似诈骗交易时通知警方并延缓交易进行。若把这种依靠人的判断扣住交易的原则与自动化认证程序结合,就能构建24小时运转的防御体系。

国内政策也正从只强调个人注意,转向由通信网和金融系统承担责任。政府于2025年8月制定了“根除电话诈骗综合对策”,警方自同年9月起开展专项整治。结果2025年10月至2026年4月,电话诈骗发生件数和损失额分别比上年同期减少35.3%。限制改号设备流通、迅速阻断可疑电话号码的措施也属同一脉络,意在从系统层面切断犯罪的通行路径。

国会还提出了“SPECIAL ACT ON THE PREVENTION OF LOSS CAUSED BY TELECOMMUNICATIONS-BASED FINANCIAL FRAUD AND REFUND FOR LOSS”修正案,内容是对可疑通话和交易提供ARS语音警告。其宗旨并非从零开始试验新技术,而是把金融业已在使用的核实方式扩展到必要领域。在制度化过程中,须就适用对象与交易金额、认证失败时的暂缓标准、个人信息保护、金融公司的责任范围作出具体设计。

要提高ARS的实效,首先要改变提示语。为避免用户照搬诈骗犯“来电后按1号键”的指示,应以语音再次确认转账金额和收款人。还须明确告知,国家机关和金融公司不会以犯罪侦查为由要求转账。若是听从他人指示的转账,应立即转入咨询或报案,对大额交易还须保障判断的时间。仅增加认证程序并不够,还要同时提供能让受害者从诈骗剧本中脱身的提问和时间。

对于投资引导群和杀猪盘式恋爱诈骗这类始于社交平台和通讯软件的诈骗,需要另一套处方。但许多电话诈骗受害仍始于电话,并在最后的汇款按钮前完成。如果犯罪的黄金时间已被压缩到以秒计,防御体系也必须在那几秒内运转。

向柬埔寨组织汇钱的368人中,相当一部分人在最后一刻大概都曾怀疑过一次。倘若当时通过犯罪组织未能掌控的程序打来了核实电话,或者金融公司因核实失败而停止了转账,结果或许会不同。

电话诈骗防范对策的标准,不能再停留于“是否发出了警告”。而应追问:用户是否真正收到警告并理解了交易,未完成核实时系统是否停止了交易。多设一条遭攻击时不会被悄然放行的通道,并非金融公司可以自行选择的便利功能,而是所有金融用户都应获得保障的最低限度安全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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