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13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画作被抹去 讯息仍留存…班克斯的抵抗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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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混凝土。这是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伯利恒“隔离墙酒店(The Walled Off Hotel)”的景观,被称为“世界上景观最差的酒店”。英国涂鸦艺术家班克西(Banksy)于2017年3月在距以色列隔离墙仅4米处建起这家酒店。他把高级酒店连锁“华尔道夫(Waldorf)”的名号加以扭转,取名为意为“被墙隔断(Walled Off)”。开业演出由艾尔顿·约翰远程演奏。作为压迫象征的隔离墙,成了艺术颠覆的工具,也成为住客无法回避的“最糟风景”。酒店在以色列与哈马斯战争激化的2023年10月停业,去年12月重新开门。它超越了单纯的酒店,作为记录巴勒斯坦文化与政治的“活档案”和承载抵抗信息的博物馆,吸引着全球游客。对班克西而言,艺术不是装饰,而是介入。

能够生动感受行动派艺术家班克西轨迹的特别展“班克西:依然在此(BANKSY: Still Here)”,在汝矣岛The Hyundai Seoul ALT.1举行,展至11月3日。展出壁画照片、版画、实物等110余件。预售开启仅半个月便售出3万张门票。

此前国内每次举办班克西展览,都如影随形地伴随“是否真品?”的质疑,而本次展览将班克西设立的唯一认证机构Pest Control Office(PCO)的认证作品、流通其早期版画和限量版的Pictures on Walls(POW)收藏、以及再现早期丝网印刷制作方式的复制版画等加以区分展示。标明认证作品与复制品的出处是一种“展览伦理”。国内班克西展览达到这一水准尚属首次。

班克西的壁画创作之所以延伸到版画,是有原因的。起初他只是画壁画,但为躲避逮捕,很难快速画完就离开。于是他引入了版画制作方式“模版(stencil)”。先把厚纸镂空,事先构想好图样,在现场只需向板上喷漆即可迅速完成。同一图像也因此可以在不同城市反复出现。

对班克西来说,墙不是材料,而是主题。始于1990年代布里斯托尔后巷的班克西的活动,经过巴勒斯坦隔离墙,一直延伸到乌克兰前线倒塌的墙壁。墙是对权力与控制最简短的概括装置。策划本次展览的总监尹在甲认为,班克西的创作是“追问艺术为谁而存在的事”。

瞄准的靶子十分清晰。描绘被黑猩猩占领的英国议会的《被委任的议会》、让婴儿耶稣吮吸由环境污染造就的毒药奶瓶的《有毒的玛丽亚》,乃至提着购物袋的耶稣。这是向权威直插嘲讽的方式。笑声与不适并存。2015年在英国海滨城市建起的废墟游乐园“Dismaland”,也在售卖梦想的地方摆进了阴暗而直白的现实。

颇具讽刺的是,艺术市场对班克西狂热不已。2018年10月在伦敦苏富比拍卖会上,班克西的《拿气球的女孩》以104万英镑成交,而落槌瞬间,画框内的碎纸机将其切碎了一半。次日艺术家本人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表示,碎纸机是事先安装的。被损毁的画作以《爱在垃圾桶里》为名于2021年再次上拍,以1858万英镑成交。以韩华集团计,价格从18亿韩元飙升至302亿韩元。讽刺的是,破坏抬高了价值。写有“希望永在”字样的《气球女孩》系列也在本次展览中展出。该系列版画的成交价在2亿韩元级别。

此外,还可以看到描绘以花束代替武器投掷的示威者的《投花者(Love is in the Air)》、借猴子讽刺社会的《现在就笑(Laugh Now)》、让老鼠在墙上打洞出入的《爱情鼠(Love Rat)》等班克西的代表作品。

班克西总是伴随争议。去年9月,伦敦皇家司法法院外墙上出现了用法槌击打示威者的法官形象。法院在一小时内设置了遮挡板,并表明拆除方针。在英国决定脱欧后的2017年5月,英国面向欧洲大陆的多佛港一栋旧建筑上,出现了一幅巨大壁画:一名工人用锤子敲碎欧盟(EU)旗帜上12颗星中的一颗。曾成为名胜的这幅壁画,在2019年8月一夜之间被白漆涂掉。艺术家著作权法上的同一性保持权与业主财产权相冲突的事时常发生。以最具艺术性的方式传达政治信息,这正是班克西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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