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警察公务员定员去年已达14万4000人。上世纪70年代初仅为4万余人的定员,几乎每年都增加少则数百人、多则1000余人。10年前为9兆8000亿韩元规模的警察预算,今年也突破了14兆韩元。尽管如此,部分主要治安指标却在恶化或原地踏步。每10万人口刑法犯罪发生件数(刑法犯罪率)在1991年触底至558件后转为上升,2024年达到2118件。其中,智能犯罪和特别经济犯罪问题日益加剧。包括杀人等凶恶案犯在内的五大暴力犯罪受理件数从2016年约46万件大幅减少至2025年的25万余件,但同期未破获的悬案件数却从7677件增至1万8039件,反而增加了2.4倍。2017年曾达85%的犯罪破案率,近来跌落至70%区间。
国民难免产生“这么多警力究竟在哪里做什么”的疑问。并非警务人员疏于职守。他们因四班轮值和随时下达的紧急出动待命命令等饱受身心疲惫之苦。在如此繁重的工作和人员增编之下主要犯罪应对成效仍未改善,根本原因在于难以专注于犯罪预防与侦查的组织结构和工作环境。
警察总人数中侦查专业人员(刑警、一般侦查、网络侦查、科学侦查)占比,截至2024年仅为24.5%。其中刑警岗位人员占比仅13.6%。在派出所、地区队等工作的地区警察占警察总人数的38.5%,但即便是他们也难以专注于犯罪预防和案件初期应对等本职现场任务。原因在于频繁被动员应对泛滥的示威集会以及国家要人的礼仪警卫。内勤时,时间又常被非生产性的文书报告工作、应对恶性投诉者等占去。
解决之道在于改革制度,使警力能够完全投入犯罪预防与侦查的本职任务。首先必须扩充侦查专业人员。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自去年下半年补充1900名侦查人员后,今年下半年又决定增补880人。但其中大部分只是把原有非侦查人员重新调配到侦查岗位的“挪东补西”水平。侦查人员增编不应止于简单凑人数,而应以选拔优秀人才、增编的方式推进。
一线现场的状况是,不仅谈不上补充人员,连阻止现有人才流失都很困难。尤其是资深警员纷纷离开侦查一线,由入职2至3年的侦查员在现场撑着。一线刑警抱怨,这是因为晋升与报酬体系对非侦查警察更为有利。非侦查部门中,企划、情报、外事、人事岗位被视为晋升通道。而这些岗位又被警察大学出身者抢先占据。因此才有人指出这是现代版的骨品制。
政府自2005年起实施培养专业人员的“侦查警科”制度,为侦查人才的选拔、培训和管理提供了基础。尽管如此,据悉通过侦查警科选拔的人才在核心岗位分配和晋升机会上,相对于精英非侦查部门仍然受限。因此需要有全面革新包括侦查警科制在内的侦查员培养体系的政策予以支撑。此外,还须大幅增加依据侦查业绩的奖励等激励措施以改善工作条件,才能阻止侦查人员流失。
更根本的解决办法是确立以实力为中心的公正人事体系。同时,重要的是大幅减轻附带性工作负担,使一线警察能够全力投入本职任务。文书与报告工作也需顺应人工智能(AI)时代,升级下一代刑事司法信息系统(KICS),实现自动化与简化。
如今警察已完全摆脱检察官的侦查指挥,可以独立启动和终结侦查。因为从2021年检警侦查权调整到近期刑事诉讼法修订,检察官的直接侦查权和补充侦查权已被完全废除。国民期待警察的权限扩大后能有更多成果和责任意识。现在正是警察应以自我改革作出回应、进一步提升侦查与犯罪预防能力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