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检察官对特别司法警察(特司警)的侦查指挥权和补充侦查权消失,有关不必要起诉可能增加的担忧正在扩大。因为检察官难以就特司警移送的案件直接补充确认事实关系,只能依据证据和侦查记录判断是否起诉。专家指出,考虑到特司警的案件移送率远超90%,只有制定派驻检察官或事先法律审查等补充措施,才能防止所谓“推给法院”式的起诉。
据政治、法律界9日消息,取消检察官补充侦查权的《刑事诉讼法》修正案已于4日通过国务会议。修正案施行后,检察官将无法对特司警移送的案件直接进行补充侦查。检察官对特司警的侦查指挥权也将被取消。检察官与特司警的关系由原来的“指挥”变为“相互协作”,检察官只能在特司警提出请求时给予指导或建议。
法律界关注的是,检察官在特司警侦查的案件中筛除嫌疑不充分案件的功能可能被削弱。尤其是事实关系和法理判断复杂的重大灾害处罚法案件,由于难以通过追加侦查甄别是否存在嫌疑,检方有可能将不确定的案件也交由法院判断。
实际上从重大灾害处罚法案件来看,检方在侦查阶段以不构成犯罪为由对特司警移送案件作出不起诉处分的案例持续增加。2022年以违反重大灾害处罚法嫌疑立案后被不起诉处分的案件为零,但2023年为8件,2024年13件,去年17件,呈增加趋势。今年仅上半年就有11件被不起诉处分。这意味着检察官通过补充侦查纠正特司警错误判断的情形正在增加。
实际上,特司警将所侦查案件的大部分予以移送。根据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通过外部研究委托编写的《2024年特司警业务处理现状及绩效指标分析》,特司警2024年的案件移送率高达90.98%。相反,移送案件的起诉率仅为42.1%。也就是说,在特司警阶段几乎所有案件都被移交检方,但实际被提起公诉的案件不到一半。
一位劳动专业律师表示:“与工伤死亡事故相关,若工会等的举报被受理,劳动厅多会立案侦查后移送检方”,“可以认为,此前检察官通过补充侦查追加确认是否存在嫌疑,使被不起诉的案件也有所增加”。他接着指出:“特司警在相关行政领域专业性很高,但在刑事程序和法理判断经验上可能与一般侦查机关存在差异”,“补充侦查被取消后,检察官只能以特司警送交的证据和侦查记录为中心作出判断,不必要的起诉有可能增加”。
专家指出,若特司警这种以移送为中心的业务方式与刑诉法修订相叠加,可能形成“特司警移送→检方有限的事实确认→起诉→法律成本增加”的链条。侦查和审判带来的负担最终由作为嫌疑人的个人或企业承担。
一位检察官出身的律师表示:“对特司警而言,最终是否起诉由检方判断,因此只要认为略有嫌疑,就可能倾向于先行移送”,“若检察官的法律协助不充分,检方也可能更有动机将模糊案件交由法院判断”。他接着强调:“只有在提高特司警自身刑事法专业性的同时,推动派驻检察官、案件移送前的事先法律审查与协商程序等,才能减少制度改革带来的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