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06 | 한동훈 기자,김혜란 기자

“只卖产品难以生存”……以“抱团出海”掌控技术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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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23日,记者走访了位于泰国首都曼谷附近暖武里府的展馆“Impact”。在此开幕的“泰中合作博览会”现场挤满了中泰两国企业人士。当中国产的制造现场用机器人随音乐做出功夫动作时,出席的泰国政界和财界人士齐声惊叹。在泰国罗勇运营“LK-RICH”工业园区的Tribeca Enterprise副社长李永·吉提蓬用平板电脑向参会者介绍了入驻企业中国世纪轮胎的工业互联网(智能工厂)。他介绍说:“中国不是只在当地建一座工厂,而是把零部件、物流、信息技术(IT)设施一并带来”,“这种进军方式被称为‘抱团出海’”。由此可以切实感受到中国的制造平台如何主导泰国当地。

中国企业积极出口工业互联网这类制造平台,是因为像过去那样仅靠简单的产品出口已有局限。出口单价下降,加之在唐纳德·特朗普美国政府的关税政策下收益性预计将日益放缓,于是判断需要调整战略。实际上据世界银行数据,中国出口价格指数(2015年=100)从2021年的104.9升至2022年的114.5后,2023年降至106,2024年降至99。韩国银行调查局中国经济组组长金善镇表示:“中国因产能过剩、内需不振引发的低价出血竞争,使制造业通缩加剧,出口单价持续下降”,“由此主要企业收益性恶化,增长质量方面的问题开始凸显”。

因此有评价认为,中国正通过扩展到平台出口来寻求收益结构转型。例如中国建筑机械企业徐工在销售挖掘机后,还把自主开发的工业互联网“汉云”出口到哈萨克斯坦、巴西等国,提供远程设备管理与维护服务,谋求持续创造收益。据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数据,应用中国工业互联网的产业增加值预计从2021年的4.15万亿元增至去年的5.33万亿元,4年间增长28.4%。

若当地生产法人也引入制造平台,中国对当地制造业的掌控力将进一步增强。因为接入平台的中国零部件、装备企业更便于参与当地供应链。结果是以中国为中心的产业生态圈极可能扩张。

更进一步,工业互联网被视为中国扩大技术标准战略的最佳手段。中国政府近期审议通过了提出2026年至2030年五年经济社会发展方向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其中明确提出要在全球贸易、投资、数据领域掌握规则和标准主导权,并推动本国标准走向世界。专家诊断称,工业互联网扩散后,中国技术标准的适用范围自然扩大,中国后方供应企业的产品也会被更多使用,通过锁定效应,其在全球制造业中的影响力可能进一步扩大。

产业研究院中国分析组组长赵恩教解释说:“中国通过制造业平台与法律、制度、标准的联动,追求稳定扩张以中国为中心的经济圈”,“意图是在对中国有利的领域明确扮演规则制定者(rule-maker)的角色”。

中国工业互联网平台在海外较为顺利地扎根,是因为其早已在内需市场得到彻底检验。中国凭借世界最大制造业国家的优势,在汽车、钢铁、电子、纺织等多种产业中验证性能后,推行以新兴国家市场为中心的出口战略。

在当地同时建设基础设施等配套设施也是主要因素。中国企业考虑到引入工业互联网需要相应的支撑性基础设施,因此向新兴国家一并提供通信网、数据中心、光缆等网络在内的打包方案。也就是说,工业互联网出口是作为“一带一路”(BRI)战略的一部分推进的。

韩国某大企业相关人士表示:“中国企业在当地设立工业互联网相关联合研究中心,还培养技术人才”,“这比单纯的产品出口更有助于让中国技术生态圈落地”。

中国这样的制造业升级战略对韩国也有启示。赵组长强调:“中国将人工智能(AI)大规模投入制造和物流现场,抢占以本国为中心的作业标准,并进一步推动引领全球标准”,“韩国也应利用在半导体、炼钢、造船等领域积累的隐性知识与数据,构建韩国型制造大语言模型(LLM),并将其与既有制造优势结合,完成引领全球价值链的‘K制造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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