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任即将满一个月之际,我没有去市长办公室,而是到和道邑和茶山1洞行政福利中心上班。在邑面洞行政福利中心整天会见市民、察看现场的“现场市长室”,首次在榛接邑启动,之后第二站是和道邑,第三站是茶山1洞。
这是践行就任仪式上所立誓言“答案在现场,主权在市民”的途径。我希望一天的开始不是批阅文件,而是在现场会见市民。
在前两篇专栏中,我讲了“识出李启心的丁若镛”和“为咸奉连洗清冤屈的丁若镛”。两者都是坐在官衙里绝不可能获得的真相。第三次要讲的故事也不例外。这次讲的是丁若镛先生亲自出面查明真相的故事。
有人问,市长整天不在岗位上,行政不会出现空白吗?但我确信,在现场看到听到的一个小时,比埋首文件堆度过的一天更能深刻改变市民的生活。这份确信的根源就是丁若镛先生。
《牧民心书》赴任六条中的莅事篇,先生如此叮嘱:到任次日清晨处理政务时,首先要向士人与百姓下令,询问弊病、体察舆情。意思是从到任第一天起,治理就要以听百姓之言、而非以官衙制作的文书为开端。
先生自己践行了这一原则。1794年农历10月,正祖派三十三岁的丁若镛出任京畿暗行御史。他没有只翻阅官衙文书,而是背着一只包袱,亲自走过田野与村庄,倾听百姓之言。结果显露出的现实要惨淡得多。
前涟川县监金养直在任五年,却未妥善处理政务。不仅如此,还随意分派还谷利息加以侵吞。甚至连遭灾应减免税赋的农民所应得的实惠也一并截留,使百姓一粒也拿不到。丁若镛先生把这些罪状逐一整理,上报朝廷。
他并未就此止步。京畿观察使徐龙辅的家人认为涟川郡麻田的乡校所在地是风水宝地,想据为自家墓地。为此威胁当地士人,迁走乡校大成殿,甚至拆毁了明伦堂。先生把这一事件也一一查实。他不仅整治地方官,连监督自己的观察使家族的不法行为也依法追究。在权势之家面前也不屈服的这份刚毅,日后一度成为牵制先生的把柄,但他毫不在意。
在这段行程中,丁若镛先生留下了一首后来以《在积城村》为题广为人知的汉诗。这部被引用为揭露贪官污吏横征暴敛的作品,是他走遍坡州市积城面一带、亲眼确认的百姓惨状的如实记录。若只是坐在官衙里查看文书,绝不会面对这样沉重的人生。
文书可能说假话,现场却不会说谎。220多年前丁若镛先生走过的那条路,正是今天我走向和道邑和茶山1洞的理由。
在和道邑现场市长室见到的市民之声,远不只是普通的民怨申诉。首先走访的国道46号线鹿村IC改良工程现场,我听到了居民和企业人士的忧虑。他们担心即使工程完工,如果周边道路通行能力不足,不便还会照旧重演。我当场承诺将尽快推进从鹿村连接昌显的道路扩建工程。如果只看文件,我不会如此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是只有站在现场才能作出的决断。
随后我也巡视了磨石五日集市现场。具有悠久传统的五日集市,正因国有财产使用许可和安全监管这一行政标准而面临存废关口。集市开市之日,数百名商人赌上生计摆开摊位。不能只拿规定说事,一刀切断他们的生计和地方经济的历史。
从丁若镛先生强调的利用厚生视角出发,我与商人们一起寻找既守护市民安全、又能激活传统市场活力的办法。市民、商人与相关公职人员共同商议,一定能找到共生与合作的方案。
在茶山1洞,我目睹了行政之手如何支撑共同体。我与居民自治会组建的“万能修理志愿队”一同走访了安全脆弱家庭的房屋修缮现场。看着志愿者们撕下旧壁纸、检查电气设施的粗糙手指,我也略尽薄力帮忙贴了壁纸。
我还参加了把楼长们自发准备的家常小菜送给邻居的“楼长献爱心小菜”协议签署仪式。在庞大的公寓森林中找出被孤立的邻居,最终要在行政系统与市民真心相遇之处才能完成。我再次确认了这一事实。
在现场寻找答案的工作绝不华丽。在酷暑中亲自为老人活动室的空调消毒,听取企业难处后建议解除监管,这是漫长而辛苦的过程的连续。但只有这些小小的实践积累起来,才能造就“让我的税金花得不亏”的南杨州。
当然,市长一人不可能每天走遍16个邑面洞去察看和确认。因此需要写入《为实现宪法亲和城市南杨州的基本条例》中的“数字市民主权平台”。这项将于9月之后公布的条例,是要让我亲自走不到的小巷里的市民声音也能传达到行政的装置。
如果说“现场市长室”是双脚行走的小巷行政,那么数字平台就是随时随地开放的市民主权时代的中心通道。两条路一同前行,行政的死角才会真正消失。
南杨州正朝着人口100万的超大城市奋力前进。在快速推进王宿尖端产业集群建设和广域交通网扩充这些宏大课题的同时,关照每一位市民日常生活的细致行政也必不可少。
正如丁若镛先生亲自走过积城村小巷、用双眼确认惨淡真相,我也要努力不错过被报告书掩盖的市民面容。在剩余邑面洞的“现场市长室”日程中,我也会把市民的每一点细小声音都铭记在心。
正如李启心的十二条那样,正如咸奉连的冤屈那样,真相永远在现场。今后我也将继续记住、记录,不停歇地奔向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