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04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市观察]日元走强才能撑起美国国债与日本对美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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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日元汇率跌至40年来最低水平,美日当局罕见地大规模干预外汇市场。原因是担忧日元过度贬值会导致日本今后进一步加息,从而出现急剧的“日元套息交易平仓(抛售以低息日元买入的海外资产)”现象。这种情况下,包括美国在内的全球金融市场也可能遭受巨大冲击,因此两国最终打出了公开干预市场这一极端牌。对日本而言,若放任日元极度贬值,进口物价将快速上涨,甚至可能陷入内需萎缩。对美国而言,日本对买入美元的负担感越强,就越难催促其迅速执行去年承诺的5500亿美元(约787万亿韩元)规模的对美投资。两国虽已扑灭急火,但华尔街认为,除非日本大幅加息,日元兑美元外汇市场的不安短期内仍可能持续。

日元跌至40年来最低后……因15年来首次美日联合干预市场而急速反弹

上月31日(当地时间),日本经济新闻(日经)报道称,30日纽约外汇市场上美元兑日元汇率盘中急跌,是因为日本政府和日本银行(BOJ)买入日元、卖出美元。日经还称,美国货币当局也实施了作为市场干预前一阶段的“汇率询价(rate check)”。汇率询价是货币当局在干预外汇市场前向主要银行等询问交易状况的行为。美国今年1月也曾在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主导下对日元实施汇率询价。

实际上,截至日本时间30日晚10时30分,汇率还在1美元兑162.80日元左右,但仅50分钟内就急跌逾2%,转为日元升值。上月23日至29日,日元兑美元汇率一度飙升至163日元以上,日元汇率跌至1986年以来40年最低。随后30日日元兑美元汇率突然降至160.18日元,31日更急跌至157.42日元。暴跌中的日元汇率在两天内骤然回升至两个月前的水平。

日经与读卖新闻1日推算,日本政府和日本银行干预外汇市场的交易规模或达6万亿至7万亿日元(约55万亿至64万亿韩元)。依据日本银行31日公布的3日时点活期存款余额展望,在汇率干预等发生时会变动的“财政等因素项目”中,资金减少了8.2万亿日元(约75万亿韩元)。扣除原市场预测金额1万亿至2万亿日元(约9万亿至18万亿韩元),该资金减少额中日本当局为护盘日元额外投入的资金约为6万亿至7万亿日元。

此外,路透社31日公开了在美国马里兰州戴维营举行的联邦政府内阁会议现场拍摄的贝森特长官备忘纸照片,报道称唐纳德·特朗普政府出手护盘日元的迹象由此显露。照片中的备忘纸上,在划有下划线的“待办(To Do)”字样下方写着“日本日元(JPY)50亿至100亿美元(约7万2300亿至14万4600亿韩元)”。

英国《金融时报》(FT)也引述3名消息人士称,美国财政部确实干预了市场。据FT报道,特朗普政府的市场介入方式为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联储)通过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卖出欧元、买入日元。纽约联储代表财政部向银行询问日元兑美元汇率,事先暗示了外汇干预的可能性。据路透社报道,日本外汇当局也于上月30日和31日连续两天在市场上大举买入日元。

据FT报道,美日通过直接买入货币合作推动日元升值,是1998年以来首次。当时美国财政部在日元跌至8年最低后大量买入日元,以阻止东亚经济危机向包括中国在内的周边地区扩散。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时,美国则反过来大规模卖出日元以缓解日元升值,与日本联合干预市场。

日元贬值引发日本通胀担忧扩散……若加息可能出现套息交易退潮式平仓

美国和日本最终承认,两国联合干预市场以阻止日元贬值。贝森特长官2日通过X(原推特)发表声明称:“我们坚决支持日本政府为纠正日元大幅低估而采取的果断货币政策举措”,并评价“31日协调一致的外汇市场干预应对了无序的日元波动”。他接着表示:“财政部正与日本财务省、日本银行密切沟通并保持高度关注,也不会对进一步联合干预有所犹豫”,并补充说:“面向外国货币当局(FIMA)的回购工具(Repo Facility)是重要装置,希望未来数月内其规模能够扩大。”FIMA回购是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以各国央行持有的美国国债为担保向其借出美元的附回购条件贷款。

配合贝森特长官的发布,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3日也发表谈话,宣布两国政府联合买入了日元。片山财务大臣强调:“此次联合干预是依据去年9月发表的美日财长联合声明实施的”,“应对了近期出现的日元过度波动与无序走势”。

特朗普总统同日在与记者见面时也承认:“考虑到与日本的关系,美国干预了日元兑美元汇率市场。”特朗普总统说明:“日元走弱,日本需要一点帮助”,“我们始终为日本而存在”。

美日市场干预的效果在短期内明显显现。据日经3日报道,当日日元兑美元汇率盘中一度降至155.31日元。市场推测,美日在3日也连续第三天入市干预。

日经报道称,正如片山财务大臣所言,此次美日联合干预源自去年9月发表的财长联合声明。当时的联合声明中加入了“可对汇率的过度波动或无序走势进行干预”的条款,日经称该表述是在美方而非日方的要求下写入的。据称,今年1月贝森特长官实施汇率询价,也是为在日本众议院大选前预先阻断政治空白引发的金融市场不安。在东京举行美日财长会谈的今年5月,美国财政部高官还曾要求与日方紧急会谈,并对高市早苗政权的积极财政路线表示忧虑。

若日元贬值持续,原材料、消费品等进口物价将暴涨,日本国内通胀(物价上涨)担忧可能加剧。如此一来,日本银行不得不考虑进一步加息。日本银行于2024年3月结束了维持17年的“负利率”政策,随后自同年7月至去年12月,将基准利率从“0至0.1%”分阶段上调至0.75%左右。此后在今年6月16日的金融政策决定会议上,将政策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至“1.0%左右”,为1995年9月以来31年最高水平。日本银行上月31日在将利率维持在1.0%左右的同时,提出全球人工智能(AI)需求扩大带动的半导体价格上涨、中东局势不安引发的原油上涨、日元贬值基调持续为三大通胀风险因素,并首次正式警告物价涨幅存在超过2%目标值的风险。

面临中期选举的特朗普也要避免房地产萎缩、国债收益率上升、对美投资延迟……并关注韩元联动现象

美国与日本一同积极干预外汇市场,被解读为出于对11月3日中期选举前日元贬值可能动摇全球金融市场的担忧。美国基本上是除灾难情况外坚持汇率应交由市场决定基调的国家。

最重要的是,若日本加息,此前以超低利率借入日元投向美国市场等的资金可能如退潮般撤出。一旦出现所谓日元套息交易平仓,美国国债需求减少,债券价格下跌、收益率上升。债券市场的不安,可能成为进一步放大因中东战争和AI过度投资论争议而本已极度加剧的全球股市波动性的因素。

实际上,2024年7月日本银行将基准利率从0至0.1%上调至0.25%,日本银行行长植田和男暗示进一步加息后,全球金融市场因套息日元资金回流日本而遭受巨大冲击。2024年8月5日,日本日经225平均股价(日经指数)暴跌12.40%,标准普尔(S&P)500指数也下跌3.00%。同日KOSPI指数盘中跌幅超过10%,最终勉强以下跌8.77%收盘。

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以其为基准变动的住房抵押贷款利率也会随之上升。房地产市场萎缩,对必须在中期选举中赢得普通民众民心的特朗普总统而言是必须避免的问题。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月31日升至5.28%,达到2007年7月以来19年最高水平。

《华尔街日报》(WSJ)3日指出:“日元贬值不仅是日本的问题,也是美国的问题”,并称该事项成为阻碍日本承诺的数百万亿韩元规模对美投资的因素。分析认为,为使日本去年承诺的5500亿美元规模对美投资顺利履行,也是美国干预外汇市场的背景。WSJ判断:“美国代替其他国家干预外汇市场是罕见之事”,“因为日元由于日本与世界各国之间的利差而成为受欢迎的融资货币”。并补充说:“过去的危机显示了资金从日元套息交易中无序撤出所带来的风险。”

WSJ分析认为,日本为护盘汇率而大量抛售所持美国国债以筹措美元的情形,对美国也可能构成负担。片山财务大臣3日在谈话中也表示,计划利用美联储的借贷窗口筹措干预市场所需的美元资金。

华尔街认为,尽管美日预告将进一步干预市场,但此类措施持续发挥效力并不容易。日本在今年4至5月也曾为提升日元汇率而耗用约700亿美元(约100万亿韩元)外汇储备进行干预,但最终未能改变趋势。WSJ推算,日本当局在近期市场干预中也支出了约500亿美元(约71万亿韩元)。归根结底,除日本银行加息之外,没有办法完全抵御日元贬值趋势。

美国为避免日元贬值,虽可再数次直接出手干预外汇市场,但看来其充分了解这种效果有限。若日元兑美元汇率能稳定维持在150日元区间尚可,但若反复出现向160日元以上攀升的上行压力,不能排除美国在不引发严重套息交易平仓的限度内向日本施加加息压力的可能性。这意味着下半年全球金融市场又背上了一个大型变数。此外,考虑到在全球市场上韩元一定程度上与日元联动,美日的外汇政策也被视为韩国须密切关注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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