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动人工智能(AI)需要消耗巨量电力,如今已近乎常识。国际能源署(IEA)预计,全球数据中心的年用电量将从2024年约415太瓦时(TWh)增至2030年约945TWh,增长一倍以上。也就是说,仅2030年数据中心的用电量就将超过目前日本一国的年用电量。
如此庞大的电力究竟该如何供应,可以说全世界都在为这一问题伤脑筋。不过,一个同样重要的问题即将到来,那就是——“暴涨的电力成本该由谁承担”。
“24小时都不够”
数据中心的特征是24小时持续消耗相当规模电力的“常时负荷”。尤其是大规模AI运算设施,因高性能半导体以高利用率运行,电力需求大,且分时段波动也相对较小。这与白天满负荷运转、夜间用电量大幅减少的部分制造业工厂性质完全不同。既要维持巨大的用电量又要维持高最大需求,数据中心运营企业的电费负担自然极其沉重。
电网成本同样不容小觑。因为向数据中心供电需要在输电线、变电站、储能装置(ESS)、系统稳定设备等方面进行大规模投资。
事实上,电网老化是迎来AI驱动的电力需求膨胀期的各国共同面临的课题。美国、欧洲、日本等发达国家更为严重。其电网相当一部分建于数十年前,已进入需要大规模更换和现代化投资的时点。仅更换老旧设备就需要巨额费用,而AI数据中心以及电动车、可再生能源扩张又带来了必须容纳远超以往电量的课题。此外还有可再生能源与电网接入等其他课题。
“BYO Power”
最终总得有人承担这笔费用。候选者大致可归纳为四类:①数据中心运营企业 ②电力公司 ③政府 ④其他用电消费者。
就此,美国近来要求第一类候选者即数据中心运营企业“自行筹备所需电力”的动向正在扩大。特朗普政府今年3月在白宫与谷歌、Meta、微软(MS)、OpenAI、亚马逊、甲骨文签署“缴费者保护承诺”即是其延续。承诺内容包括,各企业每新建一座AI数据中心,就要建设、租赁或购买自有供电设施。此外,为运营数据中心而升级既有输配电基础设施所需的费用也由企业承担。一句话,就是“所需电力自己带来(Bring Your Own Power)”。
形成这种气氛的原因,是美国实际出现了因数据中心导致电费暴涨的案例。据《纽约时报》(NYT)报道,美国电网运营商PJM最近的容量市场竞拍中,因数据中心电力需求而增加的费用估算约达63亿美元(约9万450亿韩元)。这笔发电厂为应对电力需求而确保供应能力所获得的费用,最终会体现在PJM辖区内企业和家庭缴纳的电费中。PJM是在包括华盛顿特区在内的13个州运营电网的美国最大电网运营商。本月美国纽约州出台“未来一年内禁止新建大型数据中心”的强硬举措,其背后就包含“数据中心让我家电费更贵”的抵触心理。这也不只是美国的问题。在爱尔兰、英国、德国、西班牙等地,认为数据中心过度使用电网、水和土地等地区资源并把成本转嫁给居民的反对声也在扩散。
关于AI电力的问题,从“多少”转向“谁”
韩国也不例外。不过在韩国,数据中心相关讨论似乎是在国家均衡发展的层面推进的。政府近期公布的三大超级项目中,包含到2035年以地方为中心建设总计18.4GW数据中心的构想。仅因AI是左右国家竞争力的核心产业,并不意味着所需的电网成本理当由全社会承担。反之,若把全部成本转嫁给数据中心,国内AI投资也可能萎缩。重要的是在支持与负担之间确立原则。在电力已成为AI最大瓶颈的当下,继“供应多少”之后,追问“由谁支付这笔费用”正成为可持续AI发展的下一个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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