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以主要国家政界为中心,围绕住宅租金管制的争论日趋激烈。以缓解飞涨物价和居住费负担为政治名义的政策接连推出。但市场警告称,未纳入管制范围的住宅租金随之飙升,长期还将导致住房供应萎缩和品质下降,副作用巨大。
据《金融时报》(FT)报道,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38个成员国中有23个国家正在实施租金管制。部分国家及地方自治团体正推动强制禁止上调租金的冻结措施,或设定涨幅上限等,引入多种方式的机制。
近来美国纽约市的动向颇具代表性。自称民主社会主义者的纽约市长佐兰·马姆达尼将居住费稳定作为首要竞选承诺,强力推进租金冻结。此前,纽约市租金指导委员会通过表决决定冻结100万户租金稳定型公寓的租金。租金稳定型公寓指纽约市为保护租户而规定的达到特定年限以上的集体住宅。根据此次措施,10月1日以后签订的1年期和2年期租赁合同租金将被冻结。但房东们提起诉讼要求裁定决定无效,反应强烈。
德国围绕租金管制的争议同样持续。德国在发达国家中租户比重格外高,租金问题被视为政界的核心话题。首都柏林适用“Mietpreisbremse(租金刹车)”,规定签订新租及再租合同时,租金不得超过该地区标准租金的10%。同时,“Kappungsgrenze”将既有合同的租金涨幅上限限制为3年15%。
英国方面,苏格兰正准备新模式。领导爱丁堡自治政府的苏格兰民族党(SNP)计划自2027年起推出更为精细的租金管制。苏格兰曾自2022年9月起全面冻结租金6个月,随后实施将年涨幅限制在3%的措施。此后争议加剧,遂加以完善,将新签和既有合同的租金涨幅均限制为“消费者物价指数(CPI)涨幅+1%”,但最高不得超过6%。新建住宅等部分对象不在适用范围内。专家认为,该制度将成为衡量今后能否扩大至英国全境的试验台。
分析认为,租金管制政策短期效果确实存在。FT指出:“一篇2024年的综述论文分析了1967~2023年发表的数十项研究,发现租金管制在抑制租金上涨方面具有一定效果。”
但也有批评指出副作用不小。有观点认为,房东若无法及时上调租金,将难以承担楼宇管理费,融资能力也随之下降。开发商也被认为失去了建设新住宅的动力。纽约小型房地产所有者协会会长安·科尔恰克讽刺道:“月租金涨幅仅178美元,却不可能为一套公寓的维修投入10万美元。”专注住宅的私募基金管理公司彭布罗克资本首席执行官(CEO)斯图尔特·博埃斯基解释称:“明知租户搬走后难以收回投资,却只能去维修,或干脆把房子空着。”
也有评价认为,例外条款和监管盲区削弱了管制的实效性。据德国联邦政府调查,尽管有各种管制,柏林租金近10年仍暴涨约70%。德国经济研究所(DIW)研究员康斯坦丁·霍洛迪林指出:“长期来看会伴随住房供应减少、品质下降、迁居机会减少等多种副作用”,“租金管制究竟是否为可取的政策,令人怀疑。”甚至出现部分租户利用受管制的低廉租金,收取溢价转租给第三方的交易横行的情况。
FT指出:“经济学界主流观点认为租金管制长期而言得不偿失,但民间团体和进步倾向的政策制定者反驳称,这能保护租户并将市场扭曲降至最低”,“租金管制的支持者主张应从各国的成功与失败案例中汲取教训,反对者则担忧市场扭曲并着手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