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29 | 윤홍우 기자

[黎明] 超额利润分配,我们的那些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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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瓦台推迟了上周原定举行的首席秘书官及辅佐官会议。原计划讨论企业超额利润的运用与社会分配,但理由是需要更多的公共讨论。这被解读为考虑到股市疲软和政府干预争议等因素而进行的节奏调整。这是恰当的判断。在连超额利润的标准都不明确的情况下,民营企业的利润并非政府应急于插手的问题。

在超额利润讨论中经常被提及的人物是OpenAI首席执行官(CEO)萨姆·奥尔特曼。他的随笔《万物的摩尔定律(Moore's Law for Everything)》就是代表。奥尔特曼提出构想:如果人工智能(AI)极大压低所有商品和服务的生产成本,且资本集中于少数人,则可对企业持股和土地征税,以国民基金的形式进行再分配。

这表面上看与政府关于超额利润分配的讨论相似。但有不容忽视的差异。

第一,民间的提议与政府的政策分量不同。奥尔特曼的文章是一位技术企业家对AI将创造的新经济秩序的想象蓝图。由于没有法律强制力,市场将其视为多种可能性之一。但政府一提到“超额利润”,市场就会将其解读为政策信号。社会分配对企业和投资者而言,也只能被视为新的负担。

第二,也需要冷静审视半导体企业获得高收益的背景。存储半导体的景气是美国大型科技企业AI投资竞争所造就的市场产物。在高带宽内存(HBM)领域,韩国企业具备世界最强竞争力,但决定AI生态方向、主导市场的仍是美国大型科技企业。在AI基础模型、云和数据生态方面,我们仍停留在追赶者位置。

第三,AI产业的竞争已进入下一阶段。全球大型科技企业正超越芯片争夺战,集中于提升AI效率的技术竞争。降低推理成本的算法、小型语言模型(SLM)和数据中心效率化正成为新的竞争力。即便是进行了巨额投资的大型科技企业,也面临投资回报率(ROI)受检验的局面。把当下的景气假定为永久性的超额利润,可能是草率的判断。

归根结底,首先应思考的是在这一市场中生存下去的竞争力。既要守住存储半导体的竞争力,又要培育引领AI时代的新增长点。技术竞争的潮流迅速变化,收益结构也随时可能改变。以不确定的未来利润为前提讨论分配为时过早。

政府的角色也很明确。即扩充AI电网和数据中心等核心基础设施,培育自主的AI生态,并完善支撑下一代半导体与AI原创技术的制度和监管。

巧合的是,总统李在明最近在美国旧金山发表的“旧金山AI宣言”所提出的方向也并无大的不同。李总统提出的愿景是,把韩国建成全球AI供应链的核心国家,以及最快、最有效运用AI的国家。其构想是以存储半导体为基础,构建AI半导体生产基地和供应链枢纽,并将AI应用扩散至制造、物流乃至整个城市。

但愿景不会仅靠宣言实现。硅谷成为全球AI产业中心,也并非因为政府分配了成果,而是因为有能够承受失败的环境、果断的投资和支撑创新的生态。我们同样应把政策焦点放在营造企业能够尽情挑战和投资的条件上。

那么,超额利润的社会运用应在何时讨论?应在企业以创新培育出新产业、并在全球市场积累足够成果之后。届时,关于如何在社会层面运用这些成果的讨论也会先在民间形成,政府则可将其在制度上加以发展。奥尔特曼的提议也是以那样的未来为前提的讨论。在尚不知是否会结果的情况下,先讨论如何分配收成,是颠倒了次序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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