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28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山在我心中”…韩国抽象美术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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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展览尽头,会面对最大的两件作品。一件是红的,一件是蓝的。1994年作《山-Red》与《山-Blue》,在覆盖画面的格子之下耸立着形似山的三角形。这是“韩国抽象美术先驱”刘永国(1916~2002)留下的最大尺幅作品,是一生画山的画家所追求的普遍抽象风景。当时他七十八岁,心脏上装着起搏器。

首尔市立美术馆为纪念刘永国诞辰110周年策划的回顾展“刘永国:山在我心中”人气不减,本周累计观众有望达到20万人。据美术馆介绍,自5月19日开幕至26日,共61个开馆日内已有19万2670人观展。日均观众3159人,超过2023年在首尔市立美术馆举办的“爱德华·霍珀”展的日均3095人。按此趋势,预计将轻松超越韩国作家美术馆个展最多观众纪录——2016年国立现代美术馆德寿宫馆“李仲燮”展的25万人。展览持续至10月25日。

本次展览呈现油画115件,以及浮雕、摄影、素描、档案,共178件,为历来最大规模。包括海景等未公开油画多达15件。这也是美术馆新设的“韩国近代巨匠展”的首个展览。

展览从1964年开始。从画家生涯第30年、48岁时,作家举办了首次个展。在连画布都难以购得的年代,他展出了15件超过100号的油画,其中9件此次再度亮相。在金焕基前往纽约、韩默与文信前往巴黎的那个时期,刘永国宣布“结束团体活动,以专职作家身份生活”。

从未折损韩国人自尊的刘永国追求“自由”,1935年进入日本文化学院油画科。李仲燮与金焕基就在身旁。与欧洲抽象美术概念诞生于1920年代相比,刘永国是最早理解抽象语言的画家。他裁剪粘贴胶合板与瓦楞纸,制作出连色彩都抹去的完全抽象浮雕,1938年在自由美术家协会展上获奖。多数韩国画家由具象经半抽象抵达抽象,而刘永国从一开始就是抽象。被问及为何抽象,画家答道:“无需言语,所以好。”

太平洋战争阴云笼罩的1943年,他回国,放下画笔拿起渔网。他在蔚珍驾驶父亲的船,并开设酿酒厂。他自称“失去的十年”的时期,在1955年结束生意、北上首尔后终结。自那时起他尽情作画。第一位购买这位曾说“我的画在我生前卖不出去”的画家作品的人,是三星集团创始人会长李秉喆。据说1975年经前国立中央博物馆馆长崔淳雨介绍看到刘永国作品后,李会长称赞道:“抽象画到这个程度也不错。”这也是“李健熙收藏”捐赠作品名录中包含大量刘永国作品的原因。

刘永国一生描绘故乡蔚珍的山。蔚珍是茫茫大海与重重山峦相遇之处。画家生前曾说“山里什么都有”,“峰顶的三角形、山脊的曲线、远近的面、多彩的色,都在其中”。实现了这番话的展厅中的山,没有一座是相同的。凝固为三角形的山,被小径与树木舒展开的山,在多彩的色彩间穿行。

画家1977年装上心脏起搏器后,在8次手术和数十次住院出院之间仍然作画。对劝他歇一歇的儿子,他高声说道:“画匠画画画到死就够了,还求什么。”

一直朴实坚守韩国的画家,被世界迟迟才发现。2023年在纽约佩斯画廊举办首个海外个展,次年通过威尼斯双年展特别展举办欧洲首个个展。以美术爱好者闻名的防弹少年团RM(本名金南俊)欣然出借了自己收藏的《作品(Work·1968)》,并亲自到展厅参观。

最后一笔停在1999年。红色三角形层层向上,顶端近乎透明的白色三角形升向天空。展览标题来自他1977年留下的话:“山不在我面前,而在我心中。”

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崔恩珠表示:“在人工智能(AI)革命的时代,观众反而对讲述人类与艺术本质的展览产生共鸣”,“任何韩国人都能辨认的山与江、海的形态,最终归结为刘永国独有的线、色、面所形成的独创抽象性,人们会同时感受到自豪与敬畏。”免费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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