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27 | 김영필 기자

[黎明] 既无金融战略也无哲学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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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在李在明总统主持下举行的“房地产大讨论会”上,韩国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金英道提议对高价、高额住房抵押贷款征收额外负担金。这虽是一周多前韩国金融委员会主办讨论会内容的重复,但分量不同。因为这是在总统面前的发表。

虽冠以宏观审慎管理负担金这样宏大的名称,但这一想法实为住房抵押贷款版“富人税”。不需要别的解释。核心就是昂贵公寓除贷款利息外,每10亿韩元还要再多交至少1000万韩元。

想一想。即便个人贷款30亿韩元,这也只是全部家庭贷款的“0.0000025%”。若按此逻辑,在市场上获得数万亿至数十万亿韩元信贷的大企业足以动摇韩国经济,因此应当禁止其贷款本身。金融研究院以提及经济规制与调整的宪法第119条第2款作为政府介入的论据,但比这更优先的是个人与企业的自由和创意(第119条第1款)。

把逻辑与依据都薄弱的半生不熟方案拿到总统在场的场合抛出,由此可感受到当局哲学的缺失。即便考虑到金融的公共属性,监管也必须立足于市场。进入新政府以来,这一基本前提正变得模糊。韩国金融委员会从何时起,竟需要把“因为是我提出的议题,(关于负担金规模和适当性)学界尚无讨论”这种方案也拉进来?

仅以按价格划分的“2亿、4亿、6亿韩元”住房抵押贷款限制来看,就是与收入和偿还能力无关地掐住全体国民的贷款。也没有期限。无视重建、重开发等供给,只倾泻金融监管,其结果是住居阶梯崩塌与20、30岁群体的愤怒。贷款应当简单且直观。面对药效一失就出台的打补丁式监管,连银行员工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扼杀全租贷款也是一样。若为平民考虑,别墅和联排住宅的全租贷款理应增加。在监管上叠加监管的方式只会让市场更加破败,并只侵害国民的自由。

实际上,市场原则与基调被打破已不止一两次。此前李总统抛出了“高信用者=高利率”这一新概念(?)。在新政府残酷的金融框架下,债务重组竟成了理所当然的权利。其逻辑是发达国家也对逾期债务人予以保护和重整支持,但没有哪个地方像韩国这样,政府每五年就大规模免除债务。银行是用别人的钱、存款人的钱来放贷。对于真正无力偿债者,金融公司自主扩大前瞻性债务重组是对的,但若非例外情形,金融公司借出的钱就必须追回到最后。这才是金融的原则。

限制金融集团会长连任三届的想法也是如此。不知是否合青瓦台的口味,但这是无视控股公司董事会与股东的做法。JP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CEO)杰米·戴蒙自2005年起已领导该集团21年。CEO任期由市场和股东决定,不是政府可以指指点点的事情。引入包容金融首席负责人同样是做秀式的便宜行政。对银行业社会贡献事业的实态调查,更让人对监管当局的身份认同产生疑虑。

当局沉溺于贷款条款与金额、金融公司治理结构等技术性事项,致使韩国成了没有金融愿景的国家。虽然谈论半导体与人工智能(AI)数据中心、物理AI等规模达1500万亿韩元的超大项目,却看不到支撑这些项目的具体长期融资方案与计划。

国内银行是在外汇危机之后政府耕好的地上成长起来的。为使韩国在全球尖端产业竞争中具备竞争力,如何重构和壮大当前格局,以及为支持超大型产业而设立超级银行(mega bank)之类更为根本的讨论与替代方案,极为迫切。崩塌的平民金融生态恢复、地方金融的合纵连横、保险公司结构调整,也只有在政府的大蓝图之下才有可能。

链上金融、数字资产、代理型AI如今已是现实。有必要从根基上重建外汇危机以来将近30年的金融政策。上周日本政府推出了包含放宽银行出资限制与表决权行使等内容的“新金融战略”。韩国也必须改变。照此下去,韩国金融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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