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27 | 서경IN

沙特已开放,韩国为何停滞 [金范俊的保守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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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与沙特阿拉伯于本月22日签署的核能协定有效期30年、规模达数百亿美元,足以改变中东核电市场的格局。美联社报道称,经两国共同研究后,沙特有可能建成铀浓缩设施。然而特朗普总统随即否认,称“不会有浓缩”,国务卿也明确表示不会达成存在核扩散风险的协议。

因此,断言沙特已获得浓缩权限还为时过早。外交部表示,在协定内容尚未公开的情况下,首先应查明事实关系,原因大概正在于此。评估协定的利弊,是确认具体文本之后的事。

不过,即使现在尚未拿到协定文本,也有一点可以读出来,那就是这笔交易的语法。根据目前已知的条件,由美国企业建设设施,核心技术由美国掌控。此外还附加了沙特加入《亚伯拉罕协议》这一外交条件。这意味着核能合作不是分享技术的善意,而是伴随相当代价与条件的交易。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人不适的事实。韩国是一个已经近乎满分通过这场考试的国家。建成沙特邻国阿联酋巴拉卡核电站的正是韩国。阿联酋在协定中写入了放弃浓缩与再处理的内容,防扩散专家至今称其为“黄金标准”。韩国最忠实地遵守防扩散规范推进核电项目,但这份忠实并未转化为韩国实质权限的扩大。

我们的处境依然局促。根据2015年修订的韩美核能协定,韩国即便生产浓度低于20%的低浓缩铀,也需美国事先同意。乏燃料再处理同样受到严格限制,现行协定有效期至2035年。

当然,并非没有变化的契机。在去年11月公布的联合事实清单中,美国明确表示支持可通向韩国民用铀浓缩与乏燃料再处理的相关程序。双方也就核动力潜艇建造相关合作达成一致,政府正式启动以2030年代中期首艘下水为目标的“张保皋-N项目”。

然而,韩国希望在国内建造艇体与反应堆的构想,与特朗普总统希望在美国费利造船厂建造的意向,至今仍未找到交汇点。首轮磋商也是在两国达成共识七个月之后的今年6月才在首尔举行。约定在华盛顿举行的第二轮会议至今连日程都未确定。

那么,是什么在拖住脚步?首先有必要排除常被视为延迟原因的酷澎问题。青瓦台表示,安保磋商并非因酷澎问题而延迟。国家安保室长魏圣洛解释称,韩美之间最大的议题是“投资”,其次才是酷澎问题。这意味着酷澎只是诸多争议点之一,并非阻碍谈判的本质因素。

本质在于3500亿美元规模的对美投资承诺。驻美大使康京和就投资执行迟缓的原因解释称,是因为发掘具备商业合理性的项目需要时间。但外交界传出的气氛远比这沉重。

外界对韩国是否有意忠实履行联合事实清单的疑虑迟迟未能消除,而美国试图将通商议题与安保合作挂钩的迹象也在多处显现。核能协定相关磋商停滞的背后,并非酷澎问题,而是对韩国履约实绩的不信任。

认知问题也难以忽视。美国保守阵营上月通过《华尔街日报》版面提出主张,称现政府上台后对韩美同盟的担忧有所加大。对此,前驻韩美国大使们出面反驳。前大使菲利普·戈德伯格评价称,现政府的外交政策与华盛顿部分人士所看到的亲中政策不同,更接近外交上的再平衡。

真相或许更接近后一种评价。但在谈判桌上决定成本的不只是客观事实,还有对方所持的认知。即便那种认知不公平或令人委屈,谈判成本也不会因此消失。

时间也并不充裕。政府将在今年11月美国中期选举前形成具体文本作为目标。若选举之后华盛顿的政治格局发生变化,谈判动力可能减弱,甚至有可能不得不实质上从原点重启讨论。

此时有必要打破幻想。对美国而言,沙特是提供巨大核电市场的客户,而韩国是能够在国际核电市场上竞争的经营者。把与浓缩和再处理相关的权限交给一个能够自主设计并建造核电站的国家,不可能自然而然地符合美国的产业利益。

期待对方的善意并不是战略。韩国也必须在谈判桌上摆出实质性的牌。造船业合作、对美投资的可见执行、长期采购美国产LNG、小型模块化反应堆的共同开发,不应被当作各自的讨价还价筹码而消耗掉。只有把这些捆绑成一个战略性整体方案,才能真正打开谈判之门。

韩国一直忠实遵守国际防扩散规范。但在国际政治中,遵守规则本身并不保证回报,它只是证明了参与谈判的资格。把这种资格转化为实质权限,最终依靠的是谈判,而谈判只能建立在履约实绩与信任之上。

沙特核能协定对韩国而言,与其说是机会,不如说更像一只显示剩余时间的时钟。秒针已经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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