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27 | 실리콘밸리=김창영 특파원

李总统身旁是谁?去英伟达化背后站着博通[金昌荣的硅谷L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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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当地时间)美国旧金山的The Ramp餐厅。李在明总统出访期间安排的晚宴上,韩国企业掌门人与大型科技企业首脑齐聚一堂。在持续约1小时的晚宴中,李总统与坐在其对面的英伟达首席执行官(CEO)黄仁勋主导了对话,李在镕Samsung Electronics会长、崔泰源SK会长、郑义宣现代汽车集团会长、李海珍NAVER集团董事会议长、副总理兼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长官裴庆勋、微软(MS)Azure硬件总裁拉尼·博尔卡尔不时作出回应。

席间有一位大人物只是安静地吃着汉堡,默默听着李总统与黄CEO的谈话。他就是博通CEO陈福阳。作为美国大型科技企业的亚裔领袖,黄仁勋与陈福阳都并肩坐在李总统对面,但风格截然不同。出席者称“大部分时间是黄仁勋在与总统交谈”,黄CEO主导了氛围,而陈CEO则始终近乎无表情。晚宴结束后,黄CEO与韩国企业掌门人、政府人士寒暄,一直等到李总统离场,而陈CEO则最先离席。

与因“搭子会晤”而为人熟知的英伟达掌门人不同,陈福阳在韩国知名度不高,但他在AI峰会上的地位丝毫不逊于黄仁勋。用餐开始前手持啤酒瓶合影时,李总统右侧是黄CEO,左侧是陈CEO。晚宴前举行的旧金山AI峰会宣言舞台上,两人也分别站在李总统左右。进入宴会厅时,黄CEO与女儿麦迪逊等公司人士单独入场,而陈CEO则与韩国企业掌门人一同入场。

虽然出席AI峰会的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与OpenAI CEO山姆·奥尔特曼的对手格局备受关注,但黄仁勋与陈福阳之间也流露出微妙的紧张感。英伟达以5万亿美元(7315.5万亿韩元)市值位居第一,而博通1.82万亿美元的身价也高于被视为英伟达最大对手的AMD(8511亿美元)。紧随苹果、谷歌、微软、亚马逊之后的就是博通,若只论AI芯片企业,英伟达与博通分列第一、第二。SK电讯(017670)为建设最大2GW(吉瓦)规模的AI工厂,决定从英伟达获得下一代图形处理器(GPU)供应;而博通则与Samsung Electronics(005930)签署了为期5年、规模2000亿美元(290万亿韩元)的先进存储半导体供应及代工(半导体受托生产)合作谅解备忘录。在晚宴现场,很难看到两人交谈的场面。

如今的博通,其历史颇为复杂。从名称上看,起点是1991年创立的美国无晶圆厂企业博通,但惠普(HP)自1961年起运营的半导体产品部门才是其实际根源。该组织延续近40年,后于1999年被惠普半导体事业部分拆成立的安捷伦吸收。全球最大私募基金科尔伯格·克拉维斯·罗伯茨(KKR)与银湖资本于2005年末以26.6亿美元收购安捷伦相关业务,成立了总部位于新加坡的安华高科技。安华高于2009年以交易代码AVGO在纳斯达克上市。2015年,安华高以370亿美元收购博通,并将名称改为被收购方博通。当时安华高的CEO正是陈福阳,他自2006年起先后执掌安华高与博通,经营长达20年。

黄仁勋是台湾裔,陈福阳则是马来西亚裔。1953年出生于马来西亚,1971年18岁时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留学,他历经多家科技企业,成为主导美国人工智能(AI)市场的大型科技巨头。陈福阳领导的博通,其增长动力是频繁的并购。2014年以66亿美元收购系统半导体专业企业LSI,2017年以59亿美元收购生产路由器、交换机等网络设备的博科,2023年以690亿美元收购虚拟化平台企业VMware。曾只有27亿美元规模的安华高成为博通后,2024年市值突破1万亿美元。

陈福阳尤其受到关注的时期是2017年。博通在唐纳德·特朗普政府第1期初期曾试图以1170亿美元吞并高通,但因特朗普总统的行政命令交易未能成行。原因是在美中矛盾极为激烈的情况下,担忧美国技术流向中国系企业会威胁国家安全。此后陈CEO在数月后的2017年11月于白宫与特朗普总统一同宣布,将把博通总部迁回美国。这是依照特朗普政府希望海外总部迁至美国、扩大就业的方针而决定搬迁根据地。宣布时陈CEO表示“我妈妈绝对想不到我会在白宫站在美国总统身边”,令特朗普总统笑出声;而在后方注视这一场面的特朗普总统回应称“我妈妈也(想不到我会成为总统进入白宫)”,这一场景成为热门话题。

对于持续扩张业务的博通而言,AI热潮是巨大机遇。此前博通的主力是网络业务,但随着AI模型开发与数据中心扩张全面展开,博通的芯片设计能力开始大放异彩。正如英国Arm掌控移动芯片设计一样,博通凭借自惠普时代积累的芯片开发经验,开始主导定制芯片(ASIC)市场。自去年起,AI市场从以训练为中心转向以推理为重的代理型AI,专注推理的ASIC需求激增,设计ASIC的博通及竞争对手美满(Marvell)收到大量希望共同开发定制芯片的“邀约”。

在英伟达以通用GPU掌控AI数据中心之际,博通扮演着那些欲对抗英伟达、自建芯片企业的援军角色。博通根据客户希望帮助实现与自家AI模型完美契合芯片的需求承担芯片设计,统筹硅制造、电力与散热管理、内存衔接,乃至最终代工生产准备。所有环节都需要专业技术知识,若非像博通这样拥有60多年经验的企业,很难承接。

近来的ASIC芯片市场,离开博通便无从谈起。既是ASIC芯片最强者、又处于AI芯片市场“去英伟达”中心的谷歌是博通的主要合作方。博通参与谷歌ASIC——张量处理器(TPU)的开发。今年4月,两家企业决定将TPU设计合作关系最长延长至2031年。

不只是谷歌。OpenAI去年10月表示将与博通合作开发定制芯片,今年6月公开了OpenAI首款自研推理专用芯片“哈拉贝纽”。从设计到把设计图纸交给代工厂通常需要两年以上,但自去年宣布合作到芯片公开仅用了9个月。这意味着博通完全按照OpenAI要求打造其数据中心专用芯片的需求完成了设计。OpenAI的对手Anthropic也在今年4月与谷歌、博通签署了确保吉瓦级TPU容量的合约。这意味着以ChatGPT、Claude、Gemini主导全球AI模型市场的OpenAI、Anthropic、谷歌全都依赖博通。

追赶AI三巨头的Meta同样如此。2018年推出首款定制芯片的Meta,今年3月公开了“Meta训练与推理加速器(MTIA)”产品线中的MTIA 300、400、450、500等4款。MTIA是Meta为运行数据中心而内部开发的ASIC。该芯片设计也由博通负责。韩国一家AI初创企业的负责人解释称:“以英伟达为中心的格局正在被打破,原因之一是博通把平台做得太好了。此前是绝对无法战胜英伟达的格局,而如今打破这一格局的正是博通。性能几乎没有差别的芯片同样被造出来,可见博通做得非常出色。”

不仅在智能手机芯片,还把自研芯片扩展到PC等领域的苹果同样是博通的伙伴。苹果本月与博通签署300亿美元规模合约,决定生产150亿颗美国产芯片。自2023年起开发无线通信芯片的苹果与博通的合作已延长至2031年。

站在英伟达的立场,处于ASIC背后的博通绝非好消息。英伟达力图以GPU守住AI市场主导力,但ASIC的扩张可能削弱其数据中心市场的支配力。据《福布斯》报道,英伟达最高规格GPU单价为3万至4万美元,而博通参与的定制TPU只需1.2万美元即可购得,在推理任务上TPU的能效也比同级GPU高67%。对于运行数百万台服务器的企业而言,出于成本效率考虑,采用TPU的动机十分充分。陈CEO在上月公开哈拉贝纽时也自夸技术实力称:“具备与英伟达的Blackwell芯片或谷歌TPU相当的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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