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许多古典作品一样,用今天的性别敏感度或文化标准来评价并不容易。因此在重新解读古典的电影和演出中,常会出现黑人公主,或女性角色自主选择命运等反映当代视角的处理。
20世纪初诞生的歌剧《图兰朵》也不例外。意大利歌剧巨匠贾科莫·普契尼的遗作《图兰朵》以当下眼光来看颇有争议。普契尼因喉癌于1924年去世,仅完成到第三幕第一场“柳儿之死”的场景。此后其弟子弗兰科·阿尔法诺根据普契尼留下的草稿完成了最后一场。
作品中的图兰朵是古代中国的公主。因祖先罗玲公主遭异邦人入侵而被凌辱致死,她心怀复仇,向求婚者出谜题,失败者即被处死。在众多求婚者丧命之际,没落的鞑靼王国王子卡拉夫对图兰朵一见倾心,展开了以性命为代价的挑战。全部猜中三道谜题后,他向惊慌的图兰朵反向提议:“若你猜出我的名字,我便放弃求婚。”
争议源自最后一场。在阿尔法诺完成的原有结局中,卡拉夫强吻始终拒绝自己的图兰朵,图兰朵借此突然敞开心扉,两人以确认和解与爱情的圆满结局收场。
围绕这种结局的问题意识催生了新版本。2002年卢西亚诺·贝里奥以回味悠长、缅怀侍女柳儿牺牲的结局取代华丽的大团圆;2008年中国作曲家郝维亚让罗玲公主的幽魂登场,为图兰朵的转变增添了心理说服力。此外还尝试过图兰朵自尽等多种结局。
艺术殿堂于22日至26日共四场演出的《图兰朵》同样选择了新的解读。担任导演的郑善英表示:“即便是古老故事,从当代视角看,以强力压制他人的行为却带来正面结果的设定难以令人接受。”
本次制作删除了强吻场景,转而聚焦于通过献身与牺牲赢得人心,而非以力量使对方屈服的过程。郑导演解释说:“如果彼此为对方而败,从而人人都战胜了对方,战争才终将变得毫无意义”,称希望展现人类存在的意义与共存的方式。其意图是通过败而亦胜、另一重意义上的“Vincerò”传递和平讯息。
图兰朵的角色解读也有所不同。她不着传统中国公主服饰,而穿上令人联想到战斗服的服装,以强调自主的女性形象。中国风舞台与服装也被大胆削减,重点不在再现特定文化圈的形象,而在凸显作品的普遍性。不过,这些导演意图在实际舞台上究竟实现得多有说服力、传达得是否充分,则交由观众评判。
本次演出阵容包括在美国大都会歌剧院以卡拉夫一角获好评的男高音白石钟,以及饰演图兰朵的埃娃·普翁卡、饰演柳儿的黄秀美。另一组卡司为徐善英(图兰朵)、金永佑(卡拉夫)、申恩惠(柳儿)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