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26 | 최수문 선임기자

儒教国家清朝为何能容慈禧太后掌权[资深记者崔秀文的文化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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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国日本正围绕“女王”的不可能性展开争论。据称日本修改了“皇室典范”,但主要内容是在王位继承上仍排除了女性继承的可能性。取而代之的是,如果现有男性继承者断绝,将把旧王族的男系男性收为皇室养子,若养子生下男孩则赋予其王位继承资格。在一个出现了女首相的国家却不许有女王,颇具讽刺意味。在日本,这也被解读为天皇特殊、女性不可担任的国粹主义含义。因此,这也成为日本重新思考男女平等的契机。

这与同为岛国的英国女王常见的情况形成对照。在英国,现任国王查尔斯三世的母亲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在位长达70年(在位1952~2022年)。她曾访问韩国,对我们也很熟悉。

即便不谈女性人权这类有争议的主题,在过去的传统时代,国家最高统治者能否为女性也是重要问题。如前所述,英国可以,日本不可以。据说日本古代也曾有女王,但无论如何现在不行。

同被归为儒家文化圈的韩国和中国又如何?韩国有记载称新罗时代有善德女王等3位女王。在中国,武则天(武周·在位690~705年)曾短期以女皇帝身份统治。武则天是中国记载上唯一确凿的女皇帝案例。

那么来看儒家制度完备的公元1000年以后。结论是传统时代没有女王。在韩国和中国都是如此。不过若问事实上的“最高统治者”是谁,情况就不同了。女性也是可以的。

先看中国。有一本书叫《紫禁城的黄昏》。这是曾在中国北京紫禁城与清朝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宣统帝)共同生活的“皇帝的英文教师”庄士敦所写。初版于1934年出版,韩国直到2008年才出版译本。作者庄士敦是英国人,想必对女王很熟悉。而且他长期在中国生活,对中国文化也颇为精通。

书中作者庄士敦好奇的事情之一是“慈禧太后(1835~1908年)”的存在。(他就任“皇帝的英文教师”的1919年,慈禧已经去世。)简要梳理如下。慈禧是清朝第十代皇帝同治帝的母亲,第十一代光绪帝是她的侄子。她是第十二代宣统帝的曾祖母辈。她把皇帝光绪帝软禁起来亲自统治,而臣子和百姓并未拒绝这一点。“皇帝的母亲”竟成统治者。1908年去世时,她指定宣统帝为继承人。

一些历史学家将慈禧视为“非法而邪恶的女性”,但当时作为被统治者的中国人和清朝官僚并未否定她的统治。庄士敦实际作证称,紫禁城中几乎没有官员否定她的统治。为什么呢?这里出现了中国人和韩国人都不曾提及的问题。

那就是:在儒家国家的王朝中,最高权力者不是君主,而是君主的母亲。母亲不扮演这种角色,是因为种种伦理阻碍其行动。例如“三从之道”。但无论如何,法律上国家的最高决定权者是君主的母亲,只是平时不行使而已。因此当时在中国,在皇帝光绪帝存在重大缺陷这一前提下,其母慈禧(把光绪帝收为养子)亲自统治,人们对此视为当然。

庄士敦将此解读为“孝的思想”所致。传统儒家观念以子女顺从父母的孝为核心。孝甚至优先于忠。即便做不到忠,也必须行孝。慈禧与光绪帝是应尽忠的关系,而光绪帝则须对慈禧行孝。这意味着慈禧在逻辑上处于上位。即便在清末大混乱时期,服从儒家国家的官员们也无法拒绝这一逻辑。这成为清朝灭亡的主要背景,但无论如何就是如此。

君主母亲的权力在我国也是一样。儒家国家理所当然的规定之一,就是下一任君主最终由大妃或太后(前任君主的母亲)决定。这一逻辑与清朝满族在征服中国之前生活在满洲时的原有风俗不同,也与日本的王位继承不同。

在坚定维持儒家文化、被称为“朝鲜中华”的这片土地上,这一点得到了遵守。朝鲜末期哲宗去世后,选定高宗为下一任君主的,也是当时的大王大妃神贞王后,一般被称为赵大妃的人。她是纯祖(第23代)独子孝明世子的妻子,也是孝明世子之子宪宗(第24代)的母亲。哲宗(第25代)去世后,她将高宗(第26代)收为自己的养子以继承王位,并以垂帘听政之名亲自统治。

著名的兴宣大院君虽是高宗的实际父亲(生父),但他放弃了这一资格(把儿子送作养子),获得了实质统治权。当然,这是代替在制度上难以直接出面的赵大妃。也就是说,统治的法律权限在赵大妃手中。

走进景福宫,近期按朝鲜末期状况复原的建筑中最引人注目的之一是“慈庆殿”。慈庆殿的规模可与君主居住的康宁殿相媲美。这是兴宣大院君重建景福宫时,为感谢赵大妃把权力交给自己而建的赵大妃居所。

有人可能认为王家的氛围与普通人不同,但显然并无不同。最近我去了庆尚南道河东郡平沙里的“崔参判宅”。当然这是以朴景利小说《土地》为背景虚构建造的建筑,但我认为其中也反映了一定程度的历史事实。家长崔致修去世后,带领整个家族的是崔致修的母亲尹氏夫人。孙女崔西姬的行为也可以说反映了这一点。

这样看来,可以发现传统儒家并非只对男女平等起负面作用。争论仍在进行,但19世纪以后随着日本帝国主义文化传入,女性权利被削弱,这或许更是历史事实。这是日本排除女王的争论给今天韩国社会带来的启示。

[资深记者崔秀文的文化首都] 观察在全球文化首都“韩国”展开的文化现象,探究成为真正文化首都所应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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