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季度(4~6月)财报季中,谷歌母公司Alphabet作为巨型科技企业(大型科技公司)中最先接受检验的一家,再次点燃了华尔街关于人工智能(AI)投资过热的争论。原因在于,尽管既有业务经营良好,但AI投资支出过于庞大,导致现金实际上已被耗尽。即便如此,受近期存储半导体价格暴涨等影响,Alphabet仍再次上调了今年和明年的资本支出(CAPEX)计划规模。在现金不足的状态下筹资,就需要从银行以高利率追加贷款、再多发行几次公司债,或实施摊薄股价的增资等手段。这些对企业股价走势都是负面消息。问题在于,处于这种现实境况的大型科技公司不只有Alphabet。亚马逊、微软、Facebook母公司Meta、甲骨文、SpaceX等超大规模云服务商(hyperscaler)或已进入该业务的公司中,有不少连既有业务的盈利能力都不及Alphabet。华尔街的氛围是,鉴于其AI相关支出越膨胀、企业信用评级就可能越下滑,对未来盈利能力的确保半信半疑。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资本支出计划越增加,由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美光等引领的半导体市场进一步扩大的可能性就越大。
Alphabet将今年AI资本支出规模从1900亿美元上调至2050亿美元……超越亚马逊成为业界最高
22日(当地时间)Alphabet在收盘后公布二季度业绩,披露该期间营收同比增长24%,达到1198亿美元(约177万亿韩元)。这一数字高于市场调查机构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LSEG)汇总的预期值1169亿美元。具体来看,云业务的增长尤为突出。受企业级AI与基础设施需求增加推动,谷歌云营收同比激增82%,达到248亿美元。作为现金创造来源(现金牛)的搜索和YouTube广告业务分别实现632亿美元和111亿美元营收。包含自动驾驶出租车Waymo等在内的其他业务营收为3.82亿美元,营业亏损为18亿美元。
每股收益(EPS)也达到9.11美元,是华尔街预期值2.89美元的三倍以上。EPS增长的相当一部分来自上月12日航天航空企业SpaceX上市、AI模型“Claude”开发商Anthropic筹备首次公开募股(IPO)等因素推动Alphabet所持相关企业持股价值上升的效应。
谷歌云在手订单余额从一季度约4600亿美元(约680万亿韩元)增至5140亿美元(约760万亿韩元)。云业务营收中首次包含了将自研AI芯片张量处理器(TPU)销售给谷歌云以外的外部数据中心的金额。
Alphabet首席执行官(CEO)桑达尔·皮查伊表示,“我们的AI投资正在所有领域重新定义可能性的边界”,并介绍称《财富》100强企业中有90%正在引入企业版“Gemini”模型。据皮查伊介绍,Gemini应用的月活跃用户(MAU)也增至9.5亿人。
事实上,市场参与者对Alphabet二季度业绩的关注点,从一开始就不是既有业务的成果。影响股价的核心在于AI相关资本支出规模是否发生变化。
Alphabet二季度资本支出规模为449亿美元(约66万亿韩元),略高于市场预期的441亿~448亿美元。此外,Alphabet首席财务官(CFO)阿纳特·阿什肯纳吉在业绩说明会上表示,已将今年资本支出预期从原先的1800亿~1900亿美元上调至1950亿~2050亿美元(约288万亿~303万亿韩元)。同时她就明年的资本支出表示,“由于数据中心建设和获取算力资源的需求,规模将显著(significantly)更大。”意即为搭建AI技术基础设施而进一步加大支出规模。华尔街预计Alphabet明年的资本支出规模为2500亿~3300亿美元。
发债过多甚至实施史上最大规模增资……现金转为“负值”,股价暴跌7%
随着Alphabet将今年资本支出计划提高至2050亿美元,该公司的投资规模超越亚马逊,成为主要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中的最高水平。此前亚马逊曾在2月5日提出今年AI资本支出规模为2000亿美元。Alphabet年初提出1750亿~1850亿美元,后上调至1800亿~1900亿美元,此次再度提高至1950亿~2050亿美元,从而超过亚马逊。另一家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微软将计划从1850亿美元上调至1900亿美元。Meta也将今年资本支出预期从原先的1150亿~1350亿美元提高至1250亿~1450亿美元。甲骨文将年度投资额设定在500亿美元左右。
投资者在此次Alphabet业绩发布中受到冲击的,不仅是其资本支出规模又上了一个台阶。Alphabet宣布二季度自由现金流(FCF)为净流出58.6亿美元,令华尔街感到不安。Alphabet的自由现金流去年三、四季度还超过240亿美元,但由于持续的AI相关投资,今年一季度减少至约100亿美元,二季度则干脆转为净流出状态。
由于为筹集AI投资资金而连续发债,负债规模也大幅增加。阿什肯纳吉CFO介绍称,一年前约为160亿美元的负债规模,因近期接连发行公司债已逼近1000亿美元。她还补充表示,负债的急剧增加正是上月实施增资的背景。
实际上,Alphabet今年2月在美国债券市场发行了200亿美元(约30万亿韩元)规模的债券。此后仅隔数日,Alphabet又发行了以瑞士法郎和英镑计价的债券。特别是在发行10亿英镑(约2万亿韩元)债券的英国,还发行了期限长达100年的公司债,引发关注。100年期债券过去在超低利率时期曾以国债等形式发行过,但在科技企业债券市场极为罕见。科技企业中,IBM曾在30年前的1996年发行过100年期美元债券。Alphabet还在5月于加拿大售出85亿加元规模的公司债。这在上月被亚马逊超越之前,也是加拿大债券市场的最大发行规模记录。
尽管大规模发债,资本仍然不足,Alphabet于上月1日宣布,将为AI基础设施投资实施800亿美元(约120万亿韩元)规模的增资。这超过了2010年巴西国有石油天然气企业巴西国家石油公司的700亿美元,成为史上最大规模的增资。就Alphabet自身而言,这也是自2005年9月以来21年间的首次增资。Alphabet觉得这仍不够,在同月3日又将增资规模扩大至850亿美元(约130万亿韩元)。
Alphabet在二季度业绩说明会上就增加资本支出的决定解释称,“企业和消费者的AI需求已超出公司的供应能力水平。”市场反应冷淡。23日纽约股市上,Alphabet股价暴跌7.13%,主导了纳斯达克综合指数(-2.15%)的整体下跌。微软(-2.24%)、亚马逊(-4.57%)、Meta(-3.36%)、甲骨文(-4.61%)等其他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也随之大幅下跌。
资金紧张之下,预计明年五大超大规模云服务商支出达1600万亿韩元……唯有避开“见顶”的半导体股在笑
Alphabet在业绩发布前,也曾因谷歌AI模型“Gemini 3.5 Pro”推迟发布而使股价上涨受限。谷歌在今年5月年度开发者大会上还推出了轻量AI模型“Gemini 3.5 Flash”,并预告主力模型Gemini 3.5 Pro可在6月内推出,但开发工作遭遇困难,至今仍未能推出该模型。
据彭博社16日报道,谷歌上月末为提升编程性能甚至更新了模型训练数据,但结果令人失望。报道判断,在本月Anthropic的“Claude Mythos 5”、SpaceXAI的“Grok 4.5”、OpenAI的“GPT-5.6 Sol”、Meta的“Muse Spark 1.1”等接连发布的情况下,组织内部也弥散着可能在竞争中被甩下的危机感。彭博社指出,与竞争对手不同,谷歌的AI模型与搜索、云、地图、YouTube等庞大的既有产品群存在利害交织,结构上难以加快开发速度。据传,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曾要求更迅速地开发产品,但并未取得明显效果。
AI性能分析公司Artificial Analysis将Gemini 3.5 Flash的智能指标评为50分,低于Claude Fable 5(60分)、GPT-5.6 Sol(59分)、Grok 4.5(54分)、Muse Spark 1.1(51分),排名第12位。Gemini Pro系列中最新的Gemini 3.1 Pro得分更低,为46分,仅排第13位。相关报道发布的16日,Alphabet股价下跌4.44%。
花的钱多于赚的钱这一资金状况,其他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也一样。AI需求激增使存储半导体等投资成本急剧上升,多数超大规模云服务商陷入持有现金减少、负债增加的恶性循环。摩根士丹利22日将Alphabet、亚马逊、Meta、微软、甲骨文等5家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今年资本支出合计预期从原先的7650亿美元上调至8050亿美元。并预计其明年资本支出合计将达到1.1万亿美元(约1630万亿韩元)。这一规模相当于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约3.2%,高于国防预算。
路透社22日也预测,微软、Alphabet、亚马逊、Meta、甲骨文等5家超大规模云服务商明年资本支出合计将超过自由现金流。据路透社报道,市场调查机构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LSEG)汇总的这些公司明年资本支出平均预期值比去年增加5340亿美元,而自由现金流预期值仅增加3400亿美元。这意味着现金流每增加1美元,投资额就增加1.57美元。甲骨文的自由现金流已比Alphabet更早转为净流出,华尔街将该公司指为最危险的一家。
超大规模云服务商越扩大支出规模,笑的是半导体业界。随着所谓行业景气见顶论有所缓和,23日纽约股市下跌行情中,美光(3.20%)、SK海力士(000660)(2.56%)、闪迪(0.69%)等存储半导体企业股价全部上涨。
以Alphabet为首,其余超大规模云服务商进一步上调资本支出计划的可能性看来也在提高。若被判断为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投资规模相对其财务状况过于勉强,那么每逢它们举行业绩说明会,大型科技公司的股价走势都可能接连恶化。就此,微软和Meta将于本月29日、亚马逊将于30日收盘后分别公布业绩和资本支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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