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9月6日凌晨,台风“轩岚诺”带来的暴雨袭击了庆北浦项。居民听到公寓管理处“请将地下停车场的车辆移走”的广播后下楼挪车,水却在瞬间灌满。被困地下的9人中,7人再也没能回来。
更令人痛心的是,把居民引向危险空间的正是那条广播。最初通知“不必移动车辆”,30分钟后又改为“积水上涨,请移车”。然而单向广播跟不上急剧变化的局势,也无法向已经下到地下的居民发出“立刻出来”的通知。
此后不到两年,2024年8月1日凌晨,仁川青萝一处公寓地下停车场停放的电动汽车起火。这场火灾与人们熟知的火灾不同。电动汽车电池一旦起火便难以扑灭,温度急剧升高的同时会释放一氧化碳以及对人体致命的氟化氢等有毒气体。密闭地下停车场中的有毒气体沿楼梯和通风口扩散到上层。
包括新生儿在内的23人吸入烟雾被送往医院,火灾发生8个多小时后才被扑灭。青萝公寓火灾表明,住宅小区正面临与以往形态不同的“新型灾难”。
这场火灾改变了公寓灾难应对的格局。国内电动汽车火灾造成如此重大损失尚属首次。这也是政府在一个多月内便出台相关部门联合对策,并紧急研究限制电动汽车进入地下停车场、电池安全认证等措施的原因。
问题在于应对此类火灾的手段并不多。不仅便携式灭火器,仅靠天花板喷淋系统也难以扑灭电池火灾。最终,与灭火同样重要的是在黄金时间内将居民疏散到安全地点。
然而本应发出疏散通知的警报系统却未能正常运作。火灾信号已在管理处接收机上被探测到,但值班人员判断为误报,停止了警报与消防设备的联动功能。等到后来想要恢复时,火已烧毁了相关线路。
现行警报体系的结构性局限也暴露出来。即便是16层以上的高层建筑,其设计也并非要把地下发生的火灾自动通知到上层所有居民。灾难可能伴随停电和线路损坏,而警报体系却过度依赖电力和有线线路。
浸水与火灾是完全不同的灾难,但扩大损失的原因相同:未能及时传达灾难发生的事实和行动要领。现行警报体系在很多情况下仅止于信号显示在管理处接收机上。此后的应对取决于确认信号并发出广播的一名值班人员的判断。
在管理人员不在岗的凌晨、听不到广播的空间、有线信号无法到达的地方,这种方式必然崩溃。仅依赖人的判断和管理处广播的灾难应对,如今已走到极限。
住宅小区的灾难管理必须迈入新阶段。管理者应当不分时间与地点,即便发生停电或线路损坏也能掌握灾难状况。迅速探测灾难发生并通知所有住户是基本要求。还应确认居民是否实际收到通知,并对未确认的住户立即再次通知。因为越是难以扑灭的新型灾难,迅速疏散越是守护生命的关键手段。
为此的替代方案之一是“紧急灾难通知系统”。探测到灾难后,通过有线和无线通信网立即通知所有住户,管理者可实时掌握各住户的接收与确认情况。对未确认通知的住户,通过自动应答电话再次通知,帮助居民疏散。
以具有代表性的紧急灾难通知系统“五一千四”为例,它同时利用移动通信网,即便建筑内部供电中断或部分线路损坏,也能维持紧急联络网。即使管理者身在公寓之外,也可发送分户疏散通知。它并非取代现有广播和警报,而是弥补这些设备无法覆盖的空隙的安全装置。
这类解决方案的基础已开始铺就。李在明总统在担任京畿道知事期间的2021年,就关注到不受时间与地点限制迅速传播灾难信息的系统之必要性,并将该宗旨写入京畿道灾难预警相关条例。
共同民主党议员廉泰英也于去年12月提出了《住宅小区管理法》部分修正法案,其中载有引入紧急灾难通知系统以及扩大地方自治团体预算支持的依据。该旨在加强全国住宅小区居民安全的法案已于今年2月提交国会常任委员会。
我国每4人中就有3人居住在公寓等集体住宅中。面对不分时间地点、甚至伴随停电的灾难,建立不中断的通知体系并非可视条件选择的便利,而是每个人都应得到保障的安全权利。
在浦项失去生命的7人和在青萝吸入烟雾的23人留下的问题十分明确。下一场灾难不会预告而至。为了在黄金时间内不遗漏任何一个人,这一次必须建立“紧急灾难通知”系统。
He is...
·毕业于日本明治学院大学法学部政治学科
·英卡网络副社长
·开发IT、安全、灾难相关国内外专利90项
·前亚洲大学知识信息安全学科兼职教授
·前新政治民主联合互联网沟通委员长
·现任Think AT代表、G&Talk董事会主席






